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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诗选

  • 作者: 西部
  • 来源: 归一文学
  • 发表于2023-11-09
  • 热度88624℃
  • 张猛 李玉 译

      

      肯纳基·艾基,1934年生于俄罗斯楚瓦什自治州的沙姆尔季诺村。这是远离俄国文化中心的一个偏远山区。楚瓦什人现有居民约两百万人,系古代的匈奴人和保加利亚人的后裔。早年,艾基用本民族的语言写作。1953年起,他在高尔基文学院学习,开始定居莫斯科。在此期间,他与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交往密切,后来,因与帕斯捷尔纳克的关系被学院开除。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开始,艾基的诗歌就在世界各地传播,许多作品被译成了欧洲各种语言。艾基获得过一系列奖项:法兰西学院奖(1972),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奖(1993),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奖(2000),楚瓦什人民诗人(1994),法国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1998)等。他以楚瓦什语出版过大约十本诗集,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开始,艾基的俄语诗歌被翻译成主要的欧洲语言。1991年起艾基开始在俄罗斯发表作品。2006年2月21日,艾基在莫斯科逝世。

    胚芽

    让我来到你们中间

      像一枚污秽的硬币

      在光滑的丝袋里

      混迹于簌簌响的旧纸币:

      竭力发出金属的响声

      不与任何事物冲撞,只为发出最强音

      当低音提琴响起

      当记忆浮现

      童年的风

      在秋天早晨化成如烟的雨滴——

      请让我站立

      如一个衣帽架

      在我身上可以

      悬挂的不仅是雨衣

      而且可以是比雨衣更重的

      物体

      当我不再相信自己

      让血管的记忆

      还给我坚韧的毅力

      可以重新在脸上感觉到

      眼部肌肉的压迫

    死

    妈妈正在死去,

      头巾还不曾从头上摘去,

      唯一的一次

      我为她家织布裙

      寒酸的样式而哭泣。

      哦,雪多么安静,

      仿佛有昨天的恶魔

      用翅膀将它们抚平,

      哦,雪堆多么富有,

      仿佛在它们下面——

      埋伏着异教举行祭祀的

      一座座山峦。

      而小小的雪片

      不断给大地嵌入

      一个个神的象形字符……

    寂静

    你透过染血的树枝

      迎着光攀爬

      这里甚至连梦也如同

      肌腱的网

      有什么办法,我们在大地上

      混在人群中玩耍

      而那里——

      有云彩的庇护所,

      神祗之梦的

      另外,此照片中李铁夫手扶的藤条拐杖现存我馆。而经李铁夫弟子温少曼先生指认,此藤杖正是当年(1946年)李铁夫游峨眉山时,他在山下买给李铁夫的那一根。温少曼也没想到李铁夫一直使用并保留在身边。李铁夫四川之行,由李济深夫妇安排并同行,学生有陈海鹰、温少曼。

      隔离间,

      和被我们打破的、我们的寂静,

      由此在某个底层

      我们使它变得

      可见可闻

      我们在这里用嗓音说话

      可以被颜色的明暗所觉察

      但是无人能够听到

      我们真正的嗓音,

      而正在变成最纯洁的一种颜色,

      我们相互不可能了解。

    八月的一个早晨

    我们把白昼藏到自己不能发现的地方

      仿佛把花园的树叶藏进密室

      它安静地躲起来

      这是孩子们在里面玩耍的屋子——

      独立于我们

      与我们毫无关系

      在详尽的展露中让这光创造你

      与此同时永远离去的人

      将打上它的烙印:

      任何地方所有的门窗都被打开

      树枝撕扯着光

      自我们中间唯一

      痛苦的

      和在我们上空的

      中光*的摇摆

      背后很久以前就保存了

      羞怯面庞的映射

      在初光的最深处

      注释:“中光”和下文中的“初光”均为作者生造的词,原文为 межсвет(英译为 midlight)первосвет(英译为 firstlight)。

    唉:玫瑰正在枯萎

    没有睡眠者——但存在着入梦者!

      恰似

      颤动的火焰!

      孤独地:

      直到坍塌:

      它——无人知晓——

      直到深渊——

      没有任何尺度的:

      无形地方的事物

      将被点燃:

      所有的

      地方出让给

      地基:

      骨灰:

      灵魂:

      如此:我可以由自身向外播撒!

      如此:“唉哩!唉哩!……”最好什么都不说!

      如此:玫瑰存在过

      如此:

      它们已不在

    梦:田野的路

    为什么你——这近乎不存在的人

      要寻找另一个——

      不是骨灰的拥有者?……

      从这条路你将获得什么?它的影子

      保存着某些东西……

      非人间的食物:

      它不在那里……你发现不了

      它的踪迹——

      从前有人造访过……

    关于K的对话

    ——致奥尔加·玛什科娃

      大地不过是思想——可以自由拜访:

      变化着:

      有时是我所知道的

      思想那就是——布拉格:

      那时我看见

      城市中的一座坟墓——

      它——就像忧伤—思想:

      大地是痛苦……他的——仿佛那思想

      而今是如此的持续不断!

      我要说出那坟墓“梦”:

      唉——受创的我们怎么也不相信现实——

      他——看起来就像做着

      别人的梦:

      似乎没有终结:

      我的

    白桦喧嚣

    而我本人——嘀嘀咕咕:

      “但或许上帝……”——

      白桦低声发出絮语:

      “死了……”——

      我们

      是延续着的——衰变?

      但是为什么

      并非如此?

      骨灰孤独而空虚地飘散……——

      (白桦的低语……

      我们所有人在世上嘀咕……)——

      再一次

      复活?……——

      甚至不再痛苦:

      仿佛永远……

      喧嚣——仿佛议论这一点!……——

      ……——

      (仿佛被遗弃的——秋之喧嚣)

    沉默的玫瑰

    而是心

      如今

      或者仅仅缺席

      在那样的空虚中——仿佛这心安静于等待

      祈祷的地方

      (纯洁——逗留——在纯洁中的)

      或者——开始的疼痛

      跳跃到那里(就像一个孩子

      可能感觉到的疼痛)

      赤裸-活泼、虚弱

      如小鸟般

      无助

    正午的雪

    (给女儿,她的三岁生日)

      “我看见我爱”——它是光所以光

      而“我记得我爱当它在窗外不被看见”

      那时——它动人—黯淡!由于更为普遍的

      光的宝库!人们的快乐在某处颤动

      整个——被安谧的

      怜悯所更新:你激动情绪的补充——

      来自信赖—清新的生活

      (以上为李玉译)

    茉莉的呈现

    而茉莉花在临近:

      仿佛是心灵——在离开

      突然地——轻轻地——远离罪恶!——也像是

      我们的痛苦——哀悼——吟唱

      成为了思想——藏到

      它的中心!——仿佛走向

      茉莉-花心……——融化得越来越多

      就像——“在上帝之中”

    致友人И.В.的婚礼

    朋友们

      今天是个吉日

      宛若海豹的泪水

      在奥恰科夫*的雪上流淌

      幸福令人揪心

      这一天暗示着它的形象:

      为了让自己变得长久

      幸福抵御着一切透明——

      就像抵御终点!

      请允许不急着走向她

      请允许仔细端详

      透过今日的阴雨

      走到你们撞上的命运中去——

      她可以——向往什么?……冗长的解释:

      只能够——走向生命的竣工!——

      而快乐和痛苦

      将不会太过迅速——

      促成这一点

      注释:奥恰科夫(Очаков),乌克兰城市,位于黑海沿岸。

    窗户里的暴风雪——致В.Я.

    暴风雪在窗户里,房间的墙壁

      房子早已将我在大雪中遗失

      墙上的画集仿佛在捉迷藏

      就像小时候——在她遥远的清新中

      当(暴风雪出现)窗户:像秘密:暴风雪调和

      自身:一会儿那边一会儿这边:

      轻微地做着修整

    在八月的宁静里

    痊愈:

      在锁骨与脖子之间

      隐藏着——仿佛是陌生的活物

      天真的金黄的

      人类的沉默——

      为了记忆而成熟:

      至今还没有一句话!

      ——现在——宛若吹拂一样走进

      半空的光亮里:

      用暂时无法理解的祈祷——

      (仿佛只为了孩子)

    现在,这样的

    你——真正完全安详的形象

      在安详背后没有隐约的-危险

      自由的——少许孤独

      俄罗斯-河……然后——渐渐地——在你这里闪耀着

      另一种美妙的——就是我们称之为永恒的美

      与至善

      美在重复又恰好在耳语这件事!——哦依靠长久的远离,

      纯洁的美越来越寂静:就像在恒定的

      劳作中!——这已经太久——

      我们甚至已不记得

      宛若在万千灵魂之上

      在国家的某处——在我们之后——还有个天空—河

      持续轻微地静默

    致《久别之书》

    这是我的兄弟们穿过阳光

      围墙说着“上帝”,田野唱着歌

      橡树们很温暖——仿佛它们里面的感恩材料

      像言语一样可以被听到

      只是周围的水已经没有了波浪

      草丛——没有了交流的特性

      兄弟们穿过不可取消的部门

      而我不能跳起来进入这一链条

    又一次——到雪中

    而您唱了起来——而我渐渐地

      闯入雪中(就像某个时候:轮廓

      变黑在暮色中的

      某处越来越远)损毁的牌子凸出

      在那里——废墟中间

      在被遗弃的茅舍里(唱着低语着后来

      哭了很久——却是

      为了

      不小的幸福)远处森林

      仿佛

      在梦中

      敞开——您唱了起来

      (尽管——本不应该如此

      因为一切已经结束了)

      您继续

      (要知道没有我们永恒已经

      极度地成熟

      闪着金子的光)

      您继续

      渐渐低沉地

      歌唱

      (以上为张猛译)

      本文标题:艾基诗选

      本文链接:https://www.99guiyi.com/content/83237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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