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就依然会看见母亲还没有去世唉,母亲一直干着那几样重复的活计活计里没有黑夜,没有睡眠因此它不能梦见一次,我的母親已经去世安葬了母亲之后我对母亲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烧纸一期,二期,三期,四期,五期,六期,七期……我向土地下跪一遍一遍,好像我的膝...
母亲,我们母子今世的过往终归是一些碎屑的甜食无从证明你的不在,正如无从确认我的在拂过我们面颊的是一种叫作时间的水大地安好,你便安好对你持久的睡眠保持着足够耐心我静下来了而流逝在惊悚里显出存在的原型——这个午后我看到的是蚂蚁一只,兩只,更多的蚂蚁它...
我害怕我跑出去我用工作做了一面窗子我用接二連三的工作接二连三的做了许多繁复的窗子走路我把走路本身做成窗子我又把路上的事路上的景做成窗子遇见熟人我不情愿打招呼但我把这一个个人做成一个个窗子睡眠时分我怕跌入梦里我用沉重的眼皮做了两扇窗子吃饭时忧郁极了...
回頭是非常危险的。没有料到死亡会在途中拐弯。母亲会爬上土地的岸看世界一眼最危险的,是母亲从土地的边缘爬上来露出朝向人世的脸...
我点一炷香,之后用树枝在地上画一个圈冥币和纸火燃起的火焰是另一种样子的建筑我做了一桌子饭但母亲好像一筷子都没动母亲一辈子做的饭,我都吃了但我返身寻找,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我瞌头,长久地匍匐地上不像叩问,也不像谢罪仿佛只为让膝盖在地上砸出两个坑但远远看...
知道饭已没人再吃,我还是做了知道你并看不见,我还是写了一段话,写了三遍,只为字你能看得清晰些。风总是恰到好处让两支蜡烛默默流泪它吹拂你头顶的青草,同时吹拂我稀疏的头发火在其间燃烧哔哔啵啵的火说些什么,也许你我还听不清楚于是你我都屏声静气地再听火,...
橱柜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不只积攒了一些灰尘,返身之际那几粒药片还在静靜的,为黑暗照耀看不见一个孩子在生病,也看不见一位母亲正为贫困折磨着孩子渐渐健康起来而母亲从此开始衰老那是一些医治麻疹的药时间把它做成了最悲伤的药片尤其是多年以后母亲去世了白色的药...
王新军大概是1979年吧,当时的酒泉地区由群艺馆负责创办了一份文学刊物,创刊的时候叫《飞天》,刊物的具体负责人是当时在群艺馆任职的赵叔铭先生。刊物大约印行了两期之后,就不叫《飞天》这个名字了,改名叫《阳关》。《阳关》的刊名用了两个敦厚的汉篆,方方...
人邻1现在我还能记忆起那一天。不知道是张书绅老师给阳飏还是冷焰打了电话,还是写了信,他们通知了我去《飞天》,编辑部的张书绅老师有事情找我们。我们三个人约好时间去《飞天》编辑部。当时电话不普及,也想不起三个人是怎么约的。那天是上午,三个人到了原先文...
孙英钧舅舅来了!母亲对刚放学回家的我大声说道。她把手中的簸箕放到上房门口,我跟着她的声音跑进上房,一把手就勾住舅舅的脖子,他摆脱我的手,在衣兜里往外掏东西。舅舅来我家从不空手,不是水果糖就是冰糖,最差也要拿几个杏子、枣子、果干什么的。那个年代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