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风云消散,多少孤单湮没,才能剩下这一条大峡谷这仅有的一棵大树有人站在一旁打开水壶喝水有人坐在石头上歇息有人停住脚步以大树为背景自拍照片一棵大树啊,摇动着夏天的枝叶打开又一个世界距离大树不远,一个老者不知啥時候来的怀抱一个布口袋,神仙一样眯着眼...
大峡谷岩壁下的灌木丛中,一只鼠兔探头探脑眨巴着小眼睛看上去,它想离开这儿却又在警惕我它呆萌又机灵前半身金黄,后半身青蓝就像鼠兔王国中漂泊在外的一位王子岩壁又高又陡大峡谷又深又長我盯着它足足五六分钟,它啊,一直试探着想向外面跑...
鷹飞远了,大峡谷里的孤独越来越宽忽见一片灰色的羽毛从绝壁之顶往下飘浮我多么欣喜,伸展开双臂快步上前我想接住灰色的羽毛,以及那一小片正在滑落的天空...
在天黑之前,请尽快离开大峡谷如果迷失方向可能会陷进另个时空在大峡谷中行走,请把自己的影子照顾好若不小心很容易找不到自己的影子这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大峡谷還是古甘州最为隐蔽的出口以及入口大峡谷气象万千,神秘莫测请一定要谨慎进入谨慎而行...
那是誰的红石头那又是谁的红砂泥红石头,红砂泥一片接一片,笑脸一样好看傍晚,寂寥中,天边的晚霞也像大峡谷一样红彤彤红石头,红砂泥这大峡谷会不会是天边晚霞的老家?在里面走着想着,我忍不住回过头,向一个骑骆驼的陌生女孩挥了挥手...
从张掖城开始,天空和云彩向着东北方向倾斜再倾斜避开繁华的古丝绸之路避开俗世直至巴丹吉林沙漠的神秘南沿远看,整个平山湖大峡谷就在那儿且一览无余似乎什么也没有即使头顶上的太阳似乎也是空的到了近前,我看到的居然是高山,溝壑,以及绝壁上秘密的小柴胡花朵...
坟墓里的黑暗,与这化尽的火紙的灰烬之间一定隔着一个天空我弯下腰时天空也俯下身来现在我看见的黑暗透明起来两支雪白的菊花作为使者挪步而来。并不绽放的花蕾像婴儿两只微握着的拳头菊花那么白——在透明的黑暗中菊花的白就像空白而它的花蕾依然像婴儿的两个拳头颤...
那一次,我和母亲走散了对,是我五岁的童年與母亲走散了。在母亲去世后我得以再次看见小镇。在邮局的旁边,我哭泣着人围了一圈,好像世界要让我再一次辨认:谁是我的母亲我看见的每一个妇女都有母亲的样子,却都不是我的母亲当母亲抱起我的时候已没有小镇也没有邮局...
仿佛我前面总有一个位置等着她母亲在笑。她甚至不问我:回来了?我抬起头她就微笑一下比如在缝纫机前侧一下身比如在厨房的锅灶前回一下头但母亲不再弯腰做没完没了的活计她现在有时间等我在家里走著,失神地望一望窗外母亲是站着还是坐着?我还没有一个决定,也不容...
镜子里只容得下母亲一个人母亲去世后,镜子也需要休息长夜覆蓋着它,而我用泪水再次给它镀上水银我是那个试图让镜子,恢复记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