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越写越少,我的提琴已患了重病。”重病在身者不是柏桦的提琴,他那把曾经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悠扬过若干年的抒情诗的提琴,而是提琴演奏者柏桦本人的写作。《回首往昔》这么一首几乎“无一字无来历”的所谓对话性短诗,假如从一个“未来的读者”的视角,也许会做出如此解…[浏览全文][赞一下]
柏桦的诗最持久不变的部分也许是它们始终燃烧着一种激情,这种激情在很多时候甚至表现为一种自毁的冲动,它燃烧着,但同时压抑着,因而向我们展现了危险的濒临悬崖边缘的状态。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柏桦的诗像刀锋,有着令人颤栗的唯美主义。作为诗人,对于柏桦而言,一个十分重…[浏览全文][赞一下]
柏桦的写作总与纷繁的现实保持一种疏离关系。80年代确立的珍贵的个体意识,养成了他不擅于也不急于向群体发声的表达个性。历经几十年的写作实践,他形成并完善了一套观看世界的精密而稳固的美学装置,或者说一组显微镜,一种特定的视角。如今,他看到的世界与人生,已和我们…[浏览全文][赞一下]
诗歌除了是一种表达,有时也是一种对话和交流;有些人会通过写诗和身边的亲友对话,更有些人会选择通过诗歌来和遥远时空的心契者晤谈。苏东坡被贬海南之后,曾作《和陶诗》百余首,便是和陶渊明展开的一次亲密交谈。同样的,柏桦的《回首往昔——与纳博科夫相逢》也可以看作是…[浏览全文][赞一下]
……我不愿死在一座凉亭里因暴食和炎热,而宁愿网住一只神奇的蝴蝶在野外的某个山巅。——纳博科夫:《致薇罗契卡》,纳博科夫著《致薇拉》,人民文学出版社,2017,第508—509页甲板上,一个男子,穿着长袍,沐浴着光辉——这是我。——纳博科夫:《琐事》,同上书…[浏览全文][赞一下]
本期尝试一种新的评论方式:由多位评论者来评说同一位作者的同一个诗歌文本,并由此构成一个更大的多声部的批评文本。我们期望达到的效果是:让批评在学术理性的规范内自由表达,更充分地展现诗歌文本的多维面貌,也乐见不同的诗学观念在此碰撞和交流。本期选择诗人柏桦的一首…[浏览全文][赞一下]
流泉烈日暴晒中枯萎成草。他仍紧握这柄锈蚀的铁锹,在贫瘠的土坷垃上,一遍一遍在挖。石头粗砺常常磕坏大地的门牙,六月的月见草,忍住穿心的刺痛,每挖一下,豆粒大的汗水,就砸一下。蚂蚁们敲着空空的鼓像一队残兵,缓慢地向更远处推进。他狠狠吐一口唾沫:呸,这鬼天一棵草…[浏览全文][赞一下]
沈至桂花日历本:绝句站牌旁,十月抬头。牙齿皓白,眉宇宽阔,丹凤眼撕开又一个你。今天,我数千次地震。或者冰冷的探针。轻如薄纸,这一年,我们在决心中迷失了裸身的清晨。秋末你的底色可能很宽大;毕竟你的双手,也曾金黄得就好像此刻崭新的臃肿,比想象中差了些重量。自黄…[浏览全文][赞一下]
董洪良悬浮与倒立“固体微粒在流体的内部,既不上升也不沉下去。”从地球表面看,每个人立着多像人世的一枚尖锐钉子盯住浩大不放,却掘不进核心有时也亮出生活匕首用力凿刻日子的表面与虚无但总体来说,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和无力的挫败之感而从月球或者其他星球再看这些人时,…[浏览全文][赞一下]
熊曼湖边柳湖边柳将一截身体露出水面另一截留在水中一只鸟儿飞来在枝头停留片刻即飞走在过去这一幕已发生数次一株藤蔓攀着它慢慢爬至最高处远远看去它像一个被藤蔓绑缚的人看不出欢欣或痛苦但它活着并站在那里保持着事物的初心和单调性不容被忽视雪花这轻盈之物注定不属于人间…[浏览全文][赞一下]
程东斌雀斑牵着你的手,从都市退回小城从小城退回乡村。爱是一种减法减去海阔天空,减去喧嚣和奔波减到只剩下一轮月亮,为村庄照明减去草原,减去森林,减去碗盏的一汪碧绿减到只剩下一枚茶叶和一捧鸟鸣总有一些东西在增长,比如头顶的白发脸上的皱纹以及你鼻翼两侧的雀斑我写…[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梦熊日出之后塔克拉玛干的雪从退租的房间随他而去步履维艰,雪变成海,一个人走回自己的肖像,冬天的岛屿已经醒来太阳仍在升起,他在缓缓坠落某段回忆雨水随着孩子的笑声返回天空他仰头观看云朵再次沉重仿佛一堵移动的灰墙,落下来当屋顶雨水变成电,化作光,温暖过他一旦我…[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梦熊的诗藉着奇特的想象力,通过语言的重组、变形,营造出诗歌的歧义性和陌生化效果,他的诗中有着所谓的士人风骨,一种现代生活“琴音本澹”的士人雅趣,顺意时的不疾不徐,逆境时的不怨不艾,进而衍生出一种诗歌意境:“梧桐的叶子一变黄,雨停后,便是落叶/直到暮年,仍…[浏览全文][赞一下]
蒙志鸿新林木这群林木作为对另一个城市的敌意而被种植。枝叶里充分流动着新的血,新的剧本,新的观看者。我们因为观看而被种植于此。在数不清的神经元里想象比镜子更加可怕的倍数∶用我们本身。我们来到这里,参与一种秩序,无需隐喻或者修辞,只需要时间,永恒的栅栏将我们围…[浏览全文][赞一下]
余冰燕先生,已是九月已是九月,我披着蝉声坐在藜照湖边南雍大道上,悬铃木的叶子悬而未决湖面清圆,一些荷叶已经凋残另一些,仍在秋风中交谈甚欢已是九月,摇橹的少年低着头打捞时间藕花深处,云影晃动,惊起一滩鸥鹭暮色中,少年立于船头,轻轻问及我的归路你在莽莽浊世中风…[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雪风林中随想集你轻抚饱满的落日,手抵木桨,向对岸划去。分身术此时生效,梅花卷积光晕,枝头边缓慢凝聚五官。樊笼外,雨滴稍稍化解了你固执的心。任何长久的注视都不足以在树梢末端停滞。剥开河堤的前额,剥开布谷鸟的前额。不哭,不哭,看松尾消逝中拖拽风影,一去十三里…[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祥洋寄信Ⅰ我们遥远,短暂。在那个临近傍晚的秋天我抬头时,就看见黄了一树的银杏叶相类似的傍晚,如同此刻一般沉寂,一根线横亘我们心头。我遗忘亲手钉下的线桩在多年前牵线出走很远。路过梧桐看见落叶就开始涌出哀伤。很多事无法重提落叶的归根哲学,让掉落成为不返的、彻…[浏览全文][赞一下]
青年诗人周祥洋和余冰燕的诗是有节制的、内省的,并始终被一种情感所浸淫,诗歌给人以亲切的气息——亲切很重要,抵达或远离所带来的情绪、情感,只有亲切方可引人注目。而且,我们在周祥洋和余冰燕的诗里读到的意象、节奏、措辞和隐喻等,有明显的散文化倾向,编者认为他们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柳宗宣蓝色时辰从茶案、墙壁、书架、地板头顶的栋梁挪移;墙壁的白光变灰;屋顶转入暗晦山雀子的叫声变得胆怯轻柔暮晚的光线从无边的沉静中,缓缓逝去疲惫的时光,也要略作小憩楸树原地停泊。手持绿伞敛入夜色芭茅茶树巨石不见了仿佛从不存在;房子收缩变小天空变幻色调:灰蓝…[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子弘二月手机屏上的字和话语,被渠水分分钟冲刷不已。现在我已经不太好奇,它们如何从视野中消失。不管我怎么抽空等着,它们都没如期而来,它们抑或腿脚不便,只好在家里隔离自己。那个不可名状的生物,闰年二月的最后一天,从未是当下的时间关口,看不见的仍然看不见。理想…[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