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艾平

二?我把吕大姨接回来就后悔了。吕大姨的眼睛焦干，嘴唇满是皮屑，话越来越少，长时间一个人待在屋里，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事也做不下去。我们不知怎样才能使她得到安慰。现在吕大姨身无分文，没有任何指望，处境更加困难，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时候，谁会来帮助她？她的...

卷三《车?前?草》第三部?红色恐怖?第三章?灾难又早早降临了?一?早晨，公安人员提审我们前，给了我们两碗小米粥喝。面对我们坐在桌前的是一老一小两个警察，一个做笔录，一个提问题。老的四五十岁，肿眼泡子，小的二十几岁，脸上有许多雀斑，态度还挺和蔼。他...

?四?鸡叫头一遍，我和柱子就赶到火车站，登上去拉哈的火车。这是趟齐齐哈尔至讷河的慢车，不对号入座，我和柱子随着人流涌进车站，整个车厢里已坐满人，过道上也全是人，能挤得多紧就挤得多紧。好在我们没拿东西，几乎是踩着人群的肩膀挤上车厢的。越往里面挤人越...

?????三?回到家里，满厨房都是煎鱼的香味，母亲正在大锅台前炖鱼、贴大饼子。她刚刚将大饼子贴上锅壁，两只手上的苞米面还没洗去，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淡淡地解释昨晚蹲宿儿没睡好，躺在一个草垛里睡了一觉。母亲告诉我，蒋姨的亲戚从拉哈镇捎来消息，吕...

????二?今天上午的事令人莫名其妙，我背起书包往家走去，头脑里还恍惚。造反派为什么放我出鬼队，不再劳动改造，而且事先毫无迹象？种种猜想折磨着我，纠缠着我，没搞清原因之前很难放松。路过学校的时候，我的有些弯着的腰似乎直起来，走路的姿势也不那么拘谨...

卷三《车?前?草》第三部?红色恐怖?第二章??我要读书?????????????????一?天破晓后，我们钓了不少麦穗、鲫鱼、鲤鱼、鲚花、柳根儿，五点多钟满载而归，到家正赶上吃早饭，鱼倒进盆里仍然活蹦乱跳。母亲拿起剪子从鱼的肛门一直豁到下腭，取出...

??四?天黑了，滚滚的大江隐没夜色之中，静得能听到江水流动的哗哗声。我们耽误了掰柳条，不能再搭过夜的窝棚了。一望平沙的江岸上，柳丛高高低低连成一片，长满野菊花、艾蒿、蒲公英、大蓟、苜蓿、老苍子和鸭舌草，一直伸展到雾气中。那天晚上月光很好，浅水面上...

?三?星期天，我睡了个懒觉。现在正是钓江鱼的大好时节，我决定和七哥去江边蹲宿儿，顺便找找虎子。七哥有事，他约好办完事再赶过来。母亲说小猪拉稀，要去江边采些车前草给小猪治肚子。我和母亲沿着爱国菜社的田间小道爬上第二道防洪大坝，大坝上停着两辆防汛指挥...

二?一个星期六的傍晚，我们又一次上访了。母亲换下工作服，穿一件黑呢子上衣，头戴一条大方格纱巾。她四十多岁了，看上去依然是个清秀端庄的女人，嘴唇很薄，下巴显得更坚毅。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她的眼睛明亮起来，气色也恢复了。我戴一顶解放帽，背着黄书包，里...

卷三《车?前?草》第三部?红色恐怖?第一章?糖厂学校运动大方向错了??????????一??第二场大火着过后，我的心情更加不平静。齐齐哈尔战备形势越来越紧，浪潮一样增加着压力，社会上加快清理阶级队伍的步骤，大量疏散闲散人员。帝、修、反“亡我之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