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到运动场散步,看到两个女生在双杆内激烈争论什么。见我走来,忙出来问我。一个说,“怎么陶渊明都说他读书不求甚解。还有诸葛亮也是这么说的。”另一个急忙争辩,“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五柳先生传》中,陶渊明明明说他‘好读书,不求甚解’。”接着疑…[浏览全文][赞一下]
二市里面越来越热闹,学校也停课闹革命了。大街上一天到晚鞭炮震天,红旗招展,游街的队伍络绎不绝,这帮去了那帮来,比过年正月十五踩高跷、扭秧歌还热闹。各工厂、学校、机关开展文化大革命的成果,似乎都显示在揪出多少走资派上了。有一次,老师带领我们集体去工人文化宫广…[浏览全文][赞一下]
卷一《白土地》第二部老子反动儿混蛋第二章他们为什么不许我革命一我该开学了,再也无法实现进实验中学读书的梦想(在那种年月里,谁又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呢)。我的科学家、园艺家、作家以及其他异想天开的理想,都化作色彩缤纷的泡沫破灭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使昨日世界天…[浏览全文][赞一下]
三母亲用这笔钱还过吕大姨五元钱,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决定去街里买副食品,补贴一下我们没有油水的肚子。星期天,母亲领我乘上2路电车去买副食品。途中,她建议在群英楼下车,步行三站路去中市场副食品商店,这样,就可以省一角车票钱给我买根冰棍儿解解馋。我欣然同意,东…[浏览全文][赞一下]
二我的父亲尸骨未寒,造反派又把母亲押去开批斗大会。父亲死后第四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母亲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几天以来吃得很少,睡得也很少。造反派不由分说扭起她的胳膊往外拖去,美其名曰“轻伤不下火线”。父亲已经化作一缕轻烟,命归黄泉,但造反派想让他遭受比死还要…[浏览全文][赞一下]
卷一《白土地》第二部老子反动儿混蛋第一章“向日葵事件”一母亲处理完父亲的后事,糖厂没给报销一分钱,她只想着好好送走我的父亲,把家里的储蓄都花光了。父亲的一百四十一元薪水原来支撑住家里的大半边天,现在当月就停发工资,仅靠母亲的六十元工资养活我们与外祖父家六口…[浏览全文][赞一下]
霜染红叶第二十五章淮海站在办公室窗前,窗外正在下着雨,细细斜斜,淅淅沥沥。他喜欢下雨,雨有一种朦胧的美,朦胧隐藏了许多邪恶、肮脏和见不得人的东西,既然这些邪恶、肮脏和见不得人的东西无力将其清除,那就眼不见为净吧;他喜爱听雨声,雨声像寺庙里的钟馨和木鱼声,能…[浏览全文][赞一下]
五母亲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姐姐出去买菜了,只有我和妹妹守在身边。她睁开双眼,闭着嘴唇,躺在炕上望着天花板,眼神令我们那么陌生。突如其来的悲痛把她心灵的某些东西都消耗殆尽,我们说什么她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接连几天都是吃面条、喝粥,没等到吃饭时间肚子就…[浏览全文][赞一下]
四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我沮丧至极,一个男子汉连只鸡都杀不死,真没有用。母亲喝不上鸡汤了,姐姐只得给她熬小米粥。我气呼呼地挑水,挑了一趟又一趟,肩膀被扁担磨得火辣辣疼痛。对于我来说,只有用重量和压力惩罚自己,痛苦才能稍许减轻。姐姐比我聪明,告诉我:“…[浏览全文][赞一下]
三母亲一进家门就瘫倒在炕上了。那天晚餐,是我记忆中最悲惨的一顿饭。直到端起饭碗我才感到难熬的饥饿与疲倦,人已精疲力竭。姐姐做好一碗鸡蛋汤端到母亲跟前,母亲没起来,翻过身去昏睡不醒。姐姐说妈太疲乏了,多睡一会儿也好。之后给我们做了一锅大米稀饭,我们围着桌子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二我们走进昏暗的焚尸室,室内的电气焚尸炉犹如一座砖窑,两道铁门是拱形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供工作人员观察炉里的情况。父亲的尸体被放在一个带轮的小推车上,老人打开铁门,准备将尸体卸在巨大的炉壁上。几经折腾,父亲的嘴角又流出瘀血,流满半边脸颊。母亲心如刀绞…[浏览全文][赞一下]
卷一《白土地》第一部晴天霹雳第七章凤凰涅槃一送葬的卡车驶近偏僻的东八里岗子,驶出柏油马路,驶上乡间土路,大地在身后迅速移动,城市远远地落在后面。那时候是下午,夏天的四野显得空空荡荡,一眼望去萋萋的荒草无边无际。一阵阵疾风迎面扑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气息…[浏览全文][赞一下]
第五章柳荫梦幻59学校新调来的老师姓袁,复员军人,据说他是雷达部队的,转业后选择当教师。晚饭后,宋军跟老妈告声出去一趟,便径直来到他的宿舍,村里的老庵堂。宋军并不认识袁老师,这是第一次造访。庵堂很大,就他一个人居住,况且又在村外田坂中,听得见蛙声,难得闻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空气中到处还弥漫着燃放鞭炮的那股硝烟的味道,浓浓年味却正在很快的褪去。实行包田到户已经十年,生活的节奏也明显的加快了,连过年的节奏也快了很多。往年的那种龙灯,狮子灯现在很少有人去搞了,回家过年的主要任务是吃个团圆饭,到长辈和兄弟姐妹家拜个年。“该去的亲戚家…[浏览全文][赞一下]
第一章天,就像水一样澄清得发蓝。我揉了揉结满眼屎的眼睛。父亲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瞪着我,又看了看倚在墙边的一副水桶,点了点头,意思是说,你还不快去担水。几对麻雀正在梧桐树上跳跃着,让我的心里很烦,也很羡慕它们是这么的自由!我无力也无奈的担起水桶好比老牛伤了耕…[浏览全文][赞一下]
五卡车驶向东八里岗子火葬场,尾部扬起柏油马路上的阵阵烟尘,呛得我打起喷嚏。母亲盯着父亲的面孔,不为周围的情景所动。我摸摸父亲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僵硬,他的脸颊显得更加迷茫和悲愤,嘴巴仍旧大张着。父亲你为什么不肯闭上嘴巴,你想告诉我什么?你在想我们于氏家族揭…[浏览全文][赞一下]
四我放下手,克制住自己装出坚强的样子,希望不被人家看出来。同时我也不能理解死亡,相信这是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命运。我记得当时在我的心灵里产生一系列问号,什么是死亡?什么是以死亡结束的生命?而我得不到答案,竭力想忘记死亡,仿佛死亡不存在似的。母亲的神色变得异常…[浏览全文][赞一下]
三天塌了,地陷了。造反派离开我们家后,母亲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两手搁在膝盖上,望着窗外老半天没动地方。姐姐哭得跟泪人似的,摇着她的胳膊:“妈,妈妈,你怎么啦?”母亲这才呻吟了一声清醒过来,她的脸上既没有悲哀,也没有痛苦,只有愤怒和不平。但随便哪个人都可以看出…[浏览全文][赞一下]
二母亲退回家,心里乱得很,连门也忘了关。她往灶眼里塞把柴火,把鸡蛋汤放在大锅里焐上,一会儿出去看看,一会儿又走进屋里,焦虑不安。屋门大敞四开着,邻居家的小公鸡又叽够够叫起来,家家户户的烟囱冒起炊烟,响起呱哒呱哒地拉风匣声。早晨七点多钟,母亲正在侍候孩子们吃…[浏览全文][赞一下]
卷一《白土地》第一部晴天霹雳第六章眼泪救不了我们一邻居家的小公鸡打鸣儿叫醒我,天快亮了。我起来到院子里撒尿,西下洼欢叫一夜的蛙鼓歇息了,四周阒无声息,一片死一般寂静。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今天早晨的这种寂静,跟过去的寂静比起来有点儿奇怪,甚至显得很是恐怖。菜地…[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