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赐铅笔已经磨秃,变得愈发暴躁,没有转笔刀,也只能就此作罢。会议用纸上,填满烟熏妆的小人儿,患水俣病似的,肢体极度扭曲着。隔壁的会议室倏地传来深刻的欢呼声,我的目光就这样穿墙而过,既严肃又好笑的场景里,他们都穿着柠檬黄的T恤,背后都写着某种标语。在这个不…[浏览全文][赞一下]
叶红你并不是我们中间的陌生人,也不是过客,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诚挚爱戴的人。——纪伯伦《先知》那一日,我坐在永安市委党史研究室的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映射进来,有些晃眼。党史办的同志将一张从《中共永安组织史资料》中复印下来、印有我父亲“叶国兴”名字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姚雅丽一夏日阳光炽热慷慨,天空纯净透明得藏不住一丝秘密,空气中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音。海那么近,从公元1000多年前吹来的海风,驱散了盛夏的燥热。我从泉州机场出发,在高山与大海之间切换,在繁华与苍凉之间游弋。我内心的平静与冲动在苍茫时空里沉浮。我抵达黄土高坡…[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迎春2018年11月6日0时10分,时间定格处,张胜友先生与世长辞,享年71岁。清晨的雾霭散去,悲痛的消息在微信圈缕缕散开,冲击着文学界同仁的胸口。而家乡的文友们,更是一片静默。此时,我正在会中,不敢再划开满屏哀悼的朋友圈。一个从闽西山村北山起步,鼓起风…[浏览全文][赞一下]
桂花酿每次听张宇唱《桂花酿》,这薄阴薄雨的旋律里应该埋伏着许多人间故事吧——并非爱情,而是一段段支离破碎的记忆。实则,我是没有青春期的。十六岁那年,爸爸将全家自乡下迁居至城里后,直接把我送进工厂。机器一般打转于枯燥的流水线上,怎么可以是一个十六岁孩子所要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寻?猫?启?事记得很多年前我家有只胖猫,爱扒门愿意在院里的合欢树上待一整天我去叫它,怎么也不肯下来。那树是爷爷栽的很小的时候它跟扁担一般粗细,惹人怜爱像我的身形,父亲说完,又大笑起来看着爷爷的影子走进了树的荫翳生活的另一面。我从不肯相信那只懒猫在子时传来婴…[浏览全文][赞一下]
吴友财鸟世间那么多的鸟它们葬身何处一只鸟在天上飞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它将往哪里飞去在哪里缓缓下降停靠收拢翅膀合上眼安静得像进入一场睡眠它飞过那么多的高山峡谷平原河流足够做一个长长的梦它还梦见自己的来世变成一个人在世上苦苦地奔驰寻找栖身之所合葬一个朋友说,早上办…[浏览全文][赞一下]
北乔耳朵:多余者在嘈杂的大街上我的耳朵像两片寂寞的秋叶想念光,害怕风还是草地上的小路亲切宁静,像嫩芽腼腆地探出头蹦蹦跳跳的一只野兔,唤醒了我的童年阳光挟持了所有的声音小草的淡然收留了我的苦痛远处山坡上,牛羊在青草上留下记忆把牧人的目光搅起梦幻的期待我走在心…[浏览全文][赞一下]
雷米慢下来回忆那只远去的小鸟总是一种累赘站在春夏交接的路口替重庆大龙山的镜子想象被银杏叶敲碎后的表情是怎样的沮丧如果注定要经停桂林那就来谈谈节日的快乐和即将到来的交接仪式尽管人们从来不谈过去或小鸟的归期他们,也许会谈论艰难永远不明白很久以来我为什么一直傻傻…[浏览全文][赞一下]
1那块巨大的石头仿佛是踩住游荡的时间和滚落的山峰多少流水才能冲刷出一个岩洞的宽大多少风雨才能丈量归化到明溪的距离辽阔的记忆只是石头上一层薄薄的青苔试着去给一块石头命名滴水岩没有什么能比流水更古老2徐霞客的脚印还停留在岩洞里杨时的身影已在理学祠堂中定格陈有定…[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作梗草原记在一匹飞奔的马上,我的眼停下来。我的眼回到眼睛像石笋上的水回到它的滴落里。一粒沙子孵着飞奔的梦。而我曾经是这梦。我在停下的眼里停下来,而马依然在我的身体中飞奔。我看见飘拂的马尾像欢乐一闪而逝。我看见马眼里的草原正脱落为一幅剥蚀的画,装帧着我的心…[浏览全文][赞一下]
连江水轮上飞驰或许每个男孩心中都有一个在车轮上飞驰的梦,即使农村穷苦的孩子也不例外,如我,近四十年的时间里,与车子相连的那份热情和那些往事,回忆起来犹历历在目。滚圈子,这久远的游戏,也许每个男孩都玩过。随手拿出个破簸箕、破轮胎,或扎个铁圈子,双手拍打着外圈…[浏览全文][赞一下]
颜全飚我们家在村子的中心地带,晚饭后,附近的大人们就聚到我们家来,聊农事,聊他们从山里回来的见闻,他们看到了某一处梯田塌方,地瓜地里发现了野猪脚印,遇见了巨大的马蜂窝。他们还饶有兴致地讲一些老一辈流传下来的鬼神故事。我母亲是心疼灯油的,越是夜深,越是将桌上…[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鹰她叫胡颂莲。这个富有诗意的名字,常令我生出遐想:一个旧时代的女子,款款的,迈着细碎的步子,袅袅婷婷地从时空的那一边向我走来。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宛若正在绽放的荷花。她的目光是沉静的,仿佛深秋的湖面,偶尔会有水鸟掠过,通体无瑕的白,在湖面上荡起一圈…[浏览全文][赞一下]
钟华华秋媛坐在二楼窗边,看见43路车从远方急驰而来,在马路对面的站台上重重喘了一口气。紧接着,几个乘客走下车,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下的雨雾中。他最后一个走下车。也许是周围环境发生了变化,他左右环顾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朝着秋媛所在的楼房使劲瞅了瞅。秋媛一眼就认…[浏览全文][赞一下]
程迎兵丁小兵坐在饭店大厅里。他坐的位置能看清每一个进入饭店的人。现在是下午4点,大厅里空荡荡的,吊灯一盏都还没亮起。服务员正三三两两趴在桌边吃饭。他在等人,准确地说是在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大厅里光线黯淡,冷风从半开的玻璃窗吹进来,积满油灰的纱帘僵硬地摆…[浏览全文][赞一下]
叶仲健1看见记忆中那张面孔时,陆惊涛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罪犯兰万河是上午十点从看守所押解过来的。监狱方接收了犯人,将其分配到二中队。作为二中队的管教,陆惊涛负责接下来千篇一律的入监手续。私底下,他们称之为——“接风洗尘”。前往西面尽头的403室,需经过一条…[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遂涛读完林筱聆的中篇小说《吃岁》,我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雨果的一句诗:“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心灵。”记得读中学时追一部电视剧《十六岁的花季》,里面常出现这句话,印象深刻,也深为震动。年岁渐长,渐渐意识到这不过是诗…[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筱聆父亲踩断了他祖母我太祖母的一条腿,但他没有丝毫悔意——至少我在电话里没有听出来。你说她一个快100岁的老太太,都10点了还不去睡觉,还来管我喝酒,管我和你妈的事。她管得了吗?父亲说得理直气壮。对于自己的每次喝酒,他拥有着这个世界上再充足不过的理由——…[浏览全文][赞一下]
这期《福建文学》是2018年的收官之刊。我们如敬业的厨师一般,精心烹饪了一年的文学餐饮,不知是否合乎读者和作者的口味?不知是否为福建的文学事业增添了新滋味?对此,我们总是心怀忐忑。不过,伴着忐忑之心,也总有一种文学自信力包围和激励着我们,我们相信:独自走过…[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