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现冬燕落手里拿着纸袋,在出版社一楼的大厅里等了好一会儿,柳觋才下来。他穿着黑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依然还是那么凌乱。“你来了。”他的眼睛在她身上匆匆一扫,声音里透着疲惫。“我改好了。”燕落举了举手中的诗稿。柳觋接过纸袋,顺手塞进挎在右肩的公文包里:“…[浏览全文][赞一下]
关山梦境的出现有时是因为创伤,有时是因为极度的渴望,幻觉也是如此,幻觉就像是一种白日梦。梦境中实现了的,最有可能的是代表你在现实中未达成的愿望。在梦境中,人会把自己真正的愿望隐藏起来,像是观看别人一样观看自己,看他如何苦心孤诣地寻求满足。梦幻是潜意识的跳动…[浏览全文][赞一下]
关山一山形起伏不定,山外还是山,密布的草木波浪一重接一重。天色也是如此,云层摞在一起,云外还是云,云到边界,变成雨。云也没见少,地上的草木蒸腾成云。草木也没见少,雨落下来时就是草木的样子。周而复始。我跟着三哥走了两天一夜。早就走不动了。“走不动也得走。”他…[浏览全文][赞一下]
程善明《河边风景》里的两个主要人物,一个是亲眼所见的,一个是听来的。多年前,在我家附近的东工商河,时常见到一个失去一条腿的年轻男子在河边作画。三轮车前立张画板,作画时,他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可能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他时而坐进车子,时而架一支单拐。实事求是地…[浏览全文][赞一下]
程善明出了医院大门,红果就急匆匆往云水河赶。她不停地提醒自己,慢点,慢点,时间还早着呢!可就是管不住腿——她已经一天没有见到那个人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家里有事?还是……心里不停地埋怨:不知道人家挂念着你吗?大街上,大大小小的车辆排起了长龙,大大小…[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会然无人了,真的无人了。天很蓝,地很荒,路很凉。二愣子蹲在村口那棵苍老的古槐下,双眼巡睃着整个村庄,从村左的明慧家到村前的翠兰家,从村右的宝康家到村后的米花家。二愣子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再也没有人影了。日看,月看,再这样看下去,二愣子真担心自己也成了一棵古…[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运涛认识沈长旺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和冯向永的问题是缺少交流。我们一切相当,年龄(他比我大三岁),相貌(我们都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家境,甚至受教育的程度(我们都是专科毕业)。我父母也特别满意这个前女婿,实诚,叫人放心。后来生育政策放宽了,父母催我要二胎,久…[浏览全文][赞一下]
钟倩近日,作为山东省“十四五”重点文艺创作项目和“喜迎党的二十大”济南市优秀剧目展演活动开幕剧,由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创作完成的话剧《英雄山》在山东省会大剧院精彩上演。演出现场,观众掌声不断,反响强烈,一幕幕历史场景催人泪下、震撼心灵,观众从中读懂了家国情怀…[浏览全文][赞一下]
董建忠小清河位于黄河之畔,是山东省唯一的海陆联运内河河道,是一条美丽的、散发着历史文化馨香的河,河的源头位于济南市睦里庄睦里闸。作为一个济南人,竟未到过小清河源头,不能不说是个遗憾。终于,在一个醉人的春日,我约了两个朋友开车来到了这里。穿小金庄,过田家庄,…[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惟嵋人类为什么会选择记忆而不是遗忘?主要是因为记忆才是我们经历一切事物的方式。这些事物全部生于记忆,卒于遗忘。那些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只有记住,在往后的岁月里,在有意为之的抹杀和不知不觉的淡忘中,它们才有生还的可能。但面对如此庞繁的需要记住的东西,我们靠什…[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惟嵋魏思孝主持人语:《当代小说》向来推重青年作家,许多文学新锐从这里出发,走向了灿烂征途。新开辟的“青年小说家访谈”栏目,将继续关注青年作家,关注新锐作品,与大可期许的新生力量一道,营造向光生长的文学氛围,和当代小说家、作家一起,奔向更加高远的瀚海星河。…[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畅杨秀芝一只脚刚迈进小卖部的门,一声突兀的笑就刺穿了她的耳膜。杨秀芝侧过头,看见儿子高建文正坐在小卖部西边的墙根儿晒太阳,他的黑头顶混在那群老头的花白头顶中间,醒目得简直不像话。杨秀芝心里一股气冲上来。她想立即跑过去揪起这个疯儿子的衣领,把他拖回家,省得…[浏览全文][赞一下]
吕阳明1水怪出现在大湖中的那年,铁柱来到大湖边的小渔村。那一年,小芸十六岁,放暑假回到村子里。那一天的情景,小芸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晚霞绚丽的傍晚,北方的夏末,大湖上吹来凉飕飕的晚风,捕鱼归来的几只木船刚刚靠岸,湖边忽然发出一声喊:水怪来了——整个村子躁…[浏览全文][赞一下]
于海波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诗经·葛生》今天是李大牙出殡的日子,宁老太一大早就坐在门外等着看殡。宁老太九十多了,是个漂亮的老太太:整整齐齐的双眼皮,高高的个子,白白胖胖。年轻时和老头子领着一大家子闯过关东,是见过世面的人。春天的阳光真好…[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正权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说吧,先听哪一个?陈武志把文件袋朝沙发扔去的同时,把自己屁股也扔在沙发上。那就,先听坏消息?吴朝红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下,迟疑着给出回复。先苦后甜,小时候娘教吴朝红吃甘蔗时讲过。过日子跟吃甘蔗一样,要么先甜后苦,要么先苦后甜。那究…[浏览全文][赞一下]
谭岩退休干部老刘,今天终于逮着了机会,当着上级领导的面,在全馆的会议上放了一炮,一大炮,像震天雷,震得全场的人都张大了嘴巴。那时候,会议已经到了尾声,接下来就是领导讲话,做总结——年年都会有的“一二三”,然后一个不咸不淡、心平气和的会议就结束了。来考核群艺…[浏览全文][赞一下]
宋香玉1嗯,怎么又回来了?不是昨天上午刚回普通病房吗?老桑斜倚着门框,左手叉腰,右脚尖拄着地,一阵杂乱的声音中,扭头看见他一只手高举着输液瓶,一只手推扶着病床,紧随医护们急促的脚步,一路小跑着过来了。她不由得伸长脖子,目力不及之后,又紧跟了几步。随着大门咔…[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加福后来,每年春天,我都去城北的丁香公园画画。我去那里画画已经有些年头了。我本来是玩摄影的,画画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也许连心血来潮都算不上,应该说是一次嫉妒心作祟的产物,更像是一位输光了的赌徒在最后时刻的孤注一掷。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我在公园里邂逅了大学…[浏览全文][赞一下]
六月的太阳简直是火炉,晒得人头晕目眩不知所以。林以笙在校长办公室门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抬手准备敲门。这时,下课铃响了,伴随着欢快的儿歌,孩子们像海水一般,纷纷从教室里出来,散布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铃声是《蓝精灵》的旋律,儿子默默可喜欢听了,经常让他妈妈放…[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继松1县委王主任在督查反馈会上点名骂自己的事情,马三是从五阿哥的电话里知道的。三天之内必须写好书面说明,否则该处分的处分,实在不行,五阿哥嘘了口气,说,可能还要召回。马三没有跟五阿哥解释,作为一名转业军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婆婆妈妈。挂掉电话后,他眼神空洞…[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