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华那年金秋,我到大兴安岭脚下的阿尔木林场采风。林场生活对于我这个报社记者来说是充满吸引力的,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新鲜、有趣、奇妙,不知不觉就呆到了深秋。当我想告别大家回报社时,气温骤降,下起了大雪。大家都劝我再呆几天,等雪下后冻硬了再走,现在出山很危险。…[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海庆当两个异乡人找到山阳的时候,山阳正紧贴着树身仰头眯眼望着树冠。树顶枝叶繁茂,时而传来鸟雀欢悦的啁啾声,山阳和着鸟雀吹起悦耳的口哨,动听婉转的声音传向密林深处,经久不息。山阳嘟着嘴吹着口哨,心里想着那支横笛。那天,他在山下的乐器行里,一眼望见柜台里那支…[浏览全文][赞一下]
大正正“要卡丁车。必须!”女儿眼珠子瞪得简直要掉下来。儿子扁着嘴巴看我,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来。“可是卡丁车要一万块钱,我没有那么多钱。”“没有钱就去挣。”女儿说。挣得到早去挣了,就是因为挣不到,所以才这么窝囊。早几年不这样,我好像也有随便干点什么,就能挣到…[浏览全文][赞一下]
莉璎璎雪天,付茜上了通往滨江县城的小客车。车上只有五位乘客,车载影音绸缎般涌出。男生们热烈拉话,前排的“南方口音”,十几年没回老家了,乡音已改。后排的,握着保温杯,是初次前往滨江“淘金”的,所有的信念顶着憧憬。右侧的埋首羽绒服,不吭声。窗外的田野和远山黑白…[浏览全文][赞一下]
胡秀春绿荷,醉了。醉得莫名其妙。安静而孤傲的绿荷,素日滴酒不沾。偶尔参加单位聚餐时,那些实在无可逃避的推杯换盏,也至多以水代替。那份无所适从的茫然,尴尬极了。她的孤独,与生俱来。那个轻微面瘫导致笑起来有点儿歪嘴、塌鼻子的红袖,是绿荷目前唯一的朋友。红袖算不…[浏览全文][赞一下]
秦景棉已经半夜12点半了,马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许多。路上好像洒过了水,空气清新而湿润。这个时候行驶在二环路上,敞亮痛快极了。第一次驾车上路,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我牢牢握紧方向盘,一个劲儿叮嘱自己,慢点儿开,开慢点儿。沿着二环路兜了一圈,感觉好极了。下了东四十…[浏览全文][赞一下]
纸匣子阿芬,现在不叫阿芬,叫阿熔。原本,阿熔晕刀。一见刀,她的血就停止流动,然后躺倒在地,仿佛陷入深度睡眠。任何刀,任何刀都见不得,不起眼的玩具刀也能轻易夺走她的意识。有个四岁男孩曾因此被她吓哭,一个大人直挺挺地倒在跟前,就算见过世面的孩子也会不知所措。自…[浏览全文][赞一下]
伍中正周家生是周家屋场杵坨的好手。他有杵坨的力气和技法。碾米、打浆、蒸坨、杵坨、赶坨、成形,都是做年粑的工序。往往,坨不杵好,做出的年粑不糯软,也不光滑。从甑上端下蒸熟的米浆坨。就得赶紧放到碓窝里杵。杵坨一般要五六个人轮换着。杵坨要趁热,坨冷了就杵不透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洪文五叔和邻居马小子打起来了,因为宅基地。那天,天空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雨丝如绵如针,细密极了。小雨一下就是三天,五叔家和马小子家之间的土墙,因年久失修,像一名坚守阵地的战士一样,倒在了最后的岗位上。马小子没来找五叔,在晴天后自己出来修墙。为了结实,他…[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香远老了,身体器官像生锈的零件,不那么听使唤了,只有鼻子还是灵敏的。春分前几天,三叔就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潮的霉霉的新泥味,站在门口眯着老眼看了天色,心里知道一年一度的热闹又要来了。小镇有赶春分的习俗,时间是节气春分的前后天,地点是河道边的一块空地。习俗…[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万勤小村不大,谁都知道谁。哀乐声声,乌云压得很低,张老大到了出殡的时刻。在一片号啕痛哭声中,一帮壮汉子抬着灵柩出了灵棚。周围挤着看出殡的男女。灵柩抬着走了,看者不无感慨地一个个走散。可唯有一个人,花白头发,低着头,尾随送殡人群之后,一步步直到村外的十字路…[浏览全文][赞一下]
沙舟舟围墙内的世界,据说有一个神秘的天物,谁也没见过那天物的样子,有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说法。我自幼耳濡那天物的传说,天物的神秘深深地植根到我的心底,做梦都想望一眼那天物,解开心中的迷惑。可一道高高长长的圍墙,将里面的世界与外面的世界永远地隔离着,我无法望…[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国明那是盛夏的一个午后,干渴的玉米地,刚刚落下一场透雨。尤镇的柏油路面湿滑,能听到路边低洼处的积水往沟壑里潺潺流动的声音。我正沉浸在海明威《老人与海》的较量中。突然,窗外沿街上传来喊叫声。这是一个女人,从尤镇柏油路面上发出的尖叫。你们快看,天上出现什么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闻琴琴十九岁的张三,由爹托人,入城进国营工艺厂当了学徒工。报到那天,张爹吸着笨重的水烟,在旁叮嘱:你小时候就好捣鼓泥巴,这下也算对了卯,可要珍惜。初进厂,看着仓库里流光溢彩的成品,张三眼睛一热。他人活泛、机灵,颇得老工人喜欢。下班后,张三也常在一个角落里研…[浏览全文][赞一下]
男人站在很小的广场上,广场上人流如织。他的浑身上下涂满了白色的油彩,他摆出或庄重或滑稽的造型,一动不动。他将自己装扮成一尊雕塑,一尊供行人驻足观赏或者匆匆一瞥的雕塑。他的身边放一个敞口的陶瓷花瓶,那里面散落着几张行人投掷进去的零钞。他说他在工作。他的工作方…[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中正我们科考队又接到一个任务。传说在城区外二十公里远的一座山上,有一座石像,这座石像因其时有流泪而闻名于世。这座石像就供奉在山顶的一座据说算是圣地的庙宇里,每天接受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信徒的朝拜。最近那里要举办一场祈福会,我们科考队可以乘机接近石像,说不定能…[浏览全文][赞一下]
燕茈茈黄鹂是在二十岁那年开始守寡的。那是一个秋天,村口的老柿子树上挂满了黄澄澄、红彤彤灯笼一般熟透了的果子。送信的人将崔玉彬的遗物交到黄鹂手上,“在一次火拼中,他所在的连全军覆没,连尸体都找不到。他是个英雄,请你节哀。”黄鹂手上刚刚摘的红柿子还没来得及剥皮…[浏览全文][赞一下]
任新桥虞字难写,不好认。三羊姓虞,连起来就叫虞三羊,名字简单,姓怪了些。上学前,三羊父母费大心,让三羊把虞三羊三个字学会了。第一天点名,老师喊吴三羊,连喊三遍,没人应答。恨得老师拍桌子,吓得三羊跳了起来,一个劲“虞虞虞”的叽里咕噜,活像一头小毛驴。同学们哄…[浏览全文][赞一下]
白茅茅方城是座城。方城也是个人。都说方城的方城是个怪人,我却不以为然。方城是我中专同学,绰号根号二,个子不高,就好像根号二那么高。那时他瘦得像根牙签,一头自来卷,双肩、两肘、膝盖和屁股都打着大块补丁,老穿着解放鞋,别名民工鞋,连睡觉都穿着。他不大合群,很少…[浏览全文][赞一下]
谢松良上青石岭没多久,许天歌便在石崖上采到一块优质的鸡血宝石,他兴奋地哼着歌往山下走,想早点儿回去弄几道菜整点儿小酒庆贺一下。许天歌晃晃悠悠地走到半山腰,却看到了惊险一幕:只见一个小伙子被一只金毛狮追赶,险象环生。他急忙腾空而起,轻轻落到金毛狮前,飞起一脚…[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