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我外祖母在她年轻的时候,在我们那儿方圆──我从小是在农村长大的──几十里是个“明星”,有点像现在的张曼玉。无非张曼玉是一个演电影的,我外祖母是一个扛长活的。她扛长活在方圆几十里特别出众。她身高一米五几,但是她晚年告诉我,三里路那么长的麦趟子,她从这头…[浏览全文][赞一下]
疏影我刚从北京出差归来,办公室的陈姐就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新老板上任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说公司要来一次工作大调整呢!”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跻身公司业务部,刚刚做得得心应手,再也不想回到乱哄哄的营业大厅,整天跟那些繁琐的票据打交道…[浏览全文][赞一下]
沈银法太湖南岸,是全国最大的童装生产基地。我在那儿做服装批发生意。农历十二月下旬,一场特大寒潮席卷了大半个中国。一夜之间,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天亮了,老婆打开门,惊叫了一声,原来客商们从天气预报中得知寒潮消息,早已从北方赶来了。老婆高兴地叫我:“快起来,发…[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鹏年度考试时,每个男孩必须有一个不同的剧目,张海手里拿着剧目单在和同学对号入座。《秋海棠》谁跳?张海的目光在一排男生的眼前巡过,男生们互相看着,没人吱声。你们觉得谁跳《秋海棠》比较合适呢?张海本来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但他偏偏问了,问了这句让他后悔一生的话…[浏览全文][赞一下]
秋风放下电话,吴局长像散了架似的一下子瘫在皮椅里。电话是儿子所在学校的校长打来的。要说校长的口气也蛮亲切客气的,只说儿子最近一次小测验的成绩有点不尽如人意,让家长配合配合……但他心里明白:若不是儿子的表现太过出格,人家是不会平白无故来这个电话的。换成别的学…[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俊杰强子14岁那年,有一段时间很迷茫,情绪很低落,学习成绩也由中游一下滑到班里后几名。强子彻底绝望了,想退学。他鼓了几次勇气,终于在一天晚上向父亲坦白说:“我想退学,我一进学校就烦。”强子说完低着头等父亲裁决,不敢看他的脸。强子害怕父亲大发雷霆,像小时候…[浏览全文][赞一下]
邵远庆杨森是位收藏高手。杨森搞收藏,起步比较早,藏品种类也多,瓷器、玉器、铜器、字画一应俱全。当然,杨森在选择藏品上还是有侧重点的,他最喜欢的是瓷器,再准确些说是青花瓷。青花瓷种类繁多,什么唐青花、宋青花、元青花、明清青花,什么斗彩瓷、粉彩瓷、秘色瓷、玲珑…[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春迪临近年关的一个傍晚,漫天飞雪。朋友来电话:“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哦,雪天不饮酒,的确浪费!可,一喝就多。自然又不敢回家,怕挨老婆骂。便就近寻得一家足疗店,进去数数自己几个脚指头。足疗店里的前台服务员见到我稍有些吃惊。也难怪,冰冷的年关,竟还有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丁肃清这些天来,虹嫂特别喜欢凑热闹,见哪儿人多,就笑嘻嘻地走到哪儿,主动和人们说话拉家常。她是一个身段均匀的中年妇女,鹅蛋形的脸很白皙,稍长得脖径外面是披散在肩头的乌黑的头发。腰间扎了一块蓝花花布围裙,更显得隆起的胸很美丽。她和人说话的时候,把两只手搭在腰…[浏览全文][赞一下]
天空的天女人想瓦解男人的婚姻,因为她不想一辈子做男人的情人。因为男人不肯离婚,女人只好自己想办法。女人想了很多办法,却都被自己否决了,因为她不想让对方难堪,也不想让自己难堪。女人想发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女人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她们生活在两个城市。男人是个商…[浏览全文][赞一下]
小米他反复向我提起一个事实:我已经将前妻的墓做成双穴,有一天,我会躺在她的身边。我问:“你今年多大?”他说:“50岁。”我不解地说:“有这个必要吗?男人在50岁时很走俏,你能保证自己不会遇到新的恋情?”他不答,开始讲他的故事。他和前妻是同一家工厂的工人。她…[浏览全文][赞一下]
佚名女人与男人说好去车市买电动自行车,可女人催促了男人两遍,男人都没动,只说让等等。“走吧,走吧!”女人第三次催促男人,男人头也没抬,自顾自地看着一张报纸。女人的怒火喷涌而出:“等等等等,永远都是我等你!这日子没法过了,礼拜一我到民政局等你!”男人愣了几秒…[浏览全文][赞一下]
不负我心她在网站的“广播大厅”里闲逛时,看到一则求救:“咳了几天,肺都快咳出来了,有没有治咳嗽的好法子?”吸引她眼球的,不是广播的内容,而是发帖人用作头像的相片:右手夹着香烟,笑着,微侧着身子,目光温柔而坚定,又酷又帅。她给他复帖,告诉他冰糖炖雪梨、橄榄猪…[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殿成清明节回村祭祖上坟,我到二嫂店里买烟。二嫂逮住我,把我按到凳子上,问我“博客”是个啥东西。我疑惑地问,二嫂想开博客啊?二嫂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对她说,博客是拿文章说事的地方,心里想的,手上做的,眼睛看的,都可以写成文章摆到上面。跟你这小店好有一比,你这…[浏览全文][赞一下]
水玲珑那年夏天,我从班主任王老师手里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王老师对我表示了祝贺:“难得啊,我们这小地方出一个大学生很难的,更何况你是一个女大学生。”我由衷地感谢老师说:“谢谢老师的培养。”我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老师们对我太好了,如果没有他…[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焕伟6岁那年,我跟父亲从东北姥姥家坐火车回山东老家。那时的火车慢,需要摇晃几十个钟头才能到终点。车到泰安,我被父亲的大手牵着,走出出站口。我只能看到地上有无数双各种各样的脚在动,努力抬头,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些大大小小的袋子和包。等我挤出人群,抬头叫“爸爸”…[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金海队伍像一条绿幽幽的大虫,向山间蠕动。走在队伍前面的是团长国图。他昂首挺胸,步履坚定。但是,他那平静的眼神里,还是透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忧戚。今晨,国图一声令下,拉练开始了。除了必须留守的几个人,全团出动。昨夜,国图的哥哥打来电话,说母亲最近精神恍惚,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余显斌他的故乡在浙东,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每天,他读书,写诗,和妻子一块欣赏书法,夫唱妇随,幸福得如水池的两朵并蒂莲花,随风摇曳,摇曳着自己的幸福。妻子说:“就这样,天长地久,两情不变。”他點头,望着妻子荷花般的笑脸,真不知今夕何夕。一切,都随着鼙鼓声声,…[浏览全文][赞一下]
潘格唐明滔端坐醉香楼,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楼梯咚咚响,家仆急匆匆赶来。“老爷让公子速速回去,有要事商量。”时任临安太守的唐老爷和夫人正翘首以盼。唐明滔刚一进门,就被夫妇二人拉住。“皇上要为公主选驸马!我刚刚得了這个消息,立刻通知你。”“选驸马?”唐明滔一脸…[浏览全文][赞一下]
白小良朱由校是在迷上木匠活儿以后被迫改行的。他的寝宫里边堆满了木料,锛凿斧锯刨等木匠家什一应俱全。辅政大臣黄粱领人去请朱师傅回朝当皇帝时,朱师傅正在忙活他的一座微型木头宫殿。“宮殿很小、很小哇。”朱师傅不理黄粱他们的茬儿,一边凿着他的宫殿一边说:“人怎么能…[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