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逐梦1浑善达克沙地还在沉睡的时候,乌伦珠日格舅妈已经起床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先,我以为是老鼠,当几匹马同时响鼻的瞬间,我彻底醒了,黑暗中,乌伦珠日格舅妈在扣纽扣。她驼了背,弯了腰,脖子探出身体成弓状,只差被一根绳子拴住两头,射出什么剑来。这是琪琪格…[浏览全文][赞一下]
金克巴1江离,是屈原在他那个叫“离骚”的园子里让人第一眼就能看到的香草,是当时人们随身佩带的一种香草。屈原在《离骚》中写道:“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我的故乡在战国时一度是随、楚两国的交界处,几十里外就是当时天下最重要的铜产地——铜绿山,在群雄争霸…[浏览全文][赞一下]
季仲榕城甲午之冬,姗姗来迟,但临近冬至,迎面袭来的北风,还是十分凛冽了。魏世英兄积劳成疾,辗转病榻,历夏逾秋,我便担心他能否熬过这个冬天。不幸,这种忧虑很快变成残酷的事实:就在冬至前夜,我省著名编辑家、文艺评论家魏世英同志戛然停下人生的脚步。我与魏世英兄共…[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新军刹那静谧,安逸。仅能听到水的拍岸,好像期待沉睡的湖堤,被悄然唤醒。然而,我似乎听到了,在大自然平淡宁穆的表象下,有细微的动静,悄悄地抚弄我的脆弱神经。这些无由来处的琐碎声音,分明都有自己的轨迹,自由无拘地穿梭在湖面上。还有显然受到某种力量控制的落体,…[浏览全文][赞一下]
文卿很多人认识许地山比认识林语堂早。小学语文课本就有许地山的散文《落花生》。把这两位放在一起说,是因为他们都是漳州人。不过严格来说,林语堂是土生土长的,并在平和生活了人生很重要的儿童时期,很关键的十年。而许地山更像一个过客。仅像一个楔子,机缘巧合,正好插入…[浏览全文][赞一下]
华伟章十一月的天气,都市一片秋意。傍晚时分,陈丽佳从超市买好日常用品,穿过熙来攘往的街市,拎着购物袋行色匆匆赶回小区。其实,超市离小区距离不远,转过拐角,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她在外面不敢耽搁得太久,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她走进小区和熟人打着招呼,急忙拐弯…[浏览全文][赞一下]
阳子1吴教授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走到沙发上坐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一颗饭粒正好被他舔了下来,他把那颗饭粒挪到舌尖上,逗弄着,舌头不断地把那颗饭粒挪到舌尖,又挪到了牙龈上,从左边挪到右边,再从右边挪到左边。小小的饭粒来来回回地在吴教授的口腔里奔跑…[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齐林我十二岁那年的夏天,死亡弥漫出的恐慌笼罩着整个村庄,巨石般压在我的心上。许多年后的今天,当我把目光重新聚集在那个夏天,我看见十二岁的我正津津有味地站在屋子中央看动画片。那个普通的黄昏,夜如灰色的帷幕般缓缓落下,闷热的空气里开始裹挟着一丝清凉。这个看似…[浏览全文][赞一下]
季华上篇曾有朋友问我:你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我告诉他:草原。朋友又问:除了家乡,草原上你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我想了想,终于肯定地回答:那就是乌珠穆沁了。是,是乌珠穆沁,汉语意思为“有葡萄的地方”。二十年前吧,还是我对草原朦胧所知的时候,仅仅是听到了乌珠穆沁…[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再见1老汤走出去,又折了回来,“应该带点什么吧?”他咕哝着,像是在向妻子询问。“那就带几个鸡蛋吧,米缸里刚好有八个,想拿就拿去吧。”妻子对事情有不同看法,她觉得一个老师,即使真打了学生,也是出于好意,没必要面红耳赤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我早就说过,汉金这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冯敏飞我已经死去很多年了。我是哪一年死去的,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我那几十年人生本来就是一本糊涂账,糊涂到哪年生哪年死这些大是大非的问题都成问题了,你说还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呢。我的肉身和所有故去的人一样早就灰飞烟灭了,稍稍值得欣慰一点的是,我柳永之名与那本《…[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静南作为一个深圳作家,游利华笔下人物的活动背景大抵也可以解读为深圳这座城市。这可是个经济高度发达,许多年轻人渴望去往的地方。但游利华对此好像并不自豪,她小说里的主人公不约而同表现出一种厌离的姿态:他们要么是在空间上远离,或者试图远离,如《旅途》、《度》中…[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凤阳游利华的文字并不华丽,也不刻意追求独特性,但是,她的小说有着鲜明的个人印记,那就是贯穿始终的“当下”感——这种“当下”、“在场”的属性不仅仅是因为其题材的现实性和创作手法上的写实风格,更重要的一点,我认为是其擅长采用的“未完成”式情节处理方法和结构方…[浏览全文][赞一下]
游利华,生于重庆,长于深圳。于各文学杂志发表小说散文近百万字,出版有散文集《声声慢》,长篇小说《被流光遗忘的故事》,曾获深圳首届睦邻文学奖,深圳第三届网络文学大赛奖等。1你最好还是去做个胸吧。嗯?那肯定,你要是做了胸,会变得比现在迷人多了。刘自己一边给徐凤…[浏览全文][赞一下]
一代有一代之文学,一地亦有一地之文学。从楚骚汉赋、唐诗宋词到元曲明清小说,再到今天的现代小说、网络玄幻,文学随时代而变迁;从西北的苍凉辽阔到湘楚的浪漫炽烈,再到京味、海派的人情世态,文学因差异烙上个性。仅就八闽之地来说,各地文学也呈现出不同特质来,比如闽南…[浏览全文][赞一下]
朱必圣在山崖的这一边,已经郁郁葱葱。有稻谷和鸟群,也有一家人。这一家人生活在稻谷的背后,已经多年看见鸟群跟稻谷往来密切。这一家的女人撩开蓝色的窗帘,皮肤立刻清凉了起来。这是2013年的夏天,固然这一天尚未来临,但这个女人已经怀有它的灵感。对面的山崖冲着这户…[浏览全文][赞一下]
潘云贵被寒风清洗的内脏挂在软弱无力的云层上月亮,越来越不明亮十二月,多少牲畜的叫声在痛苦中消失,成为日历上被人只画过一次的红圈多少枝丫摇摆于没有情感的风里一次次被折断斜插于光秃秃的生活上我的父亲总会在冬夜里忍着中年骨头的剧痛搬运村庄里那些认识或者不认识死于…[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熙我看到的火通常有着不同的面孔在原上,在炉里在历史铁黑的某一案页它更像一种存在或指引。譬如我读到的“火在心灵中孕育比在灰烬中更加安全可靠”它突然就亮在纸上它停顿,像赤身的老虎它呼号,又带出喷涌的岩浆它是一个人的灵魂跌入理想的破败山河它是孤独的,被黑暗唤醒…[浏览全文][赞一下]
施德善从一棵小草的草尖上我没有看到大草原没有看到草原上扬鬃的马群从一棵小草的草尖上我也没有看到莹亮的露珠更没有看到露珠的痕迹从一棵小草的草尖上我只清晰地看到痛苦的脸色,被任意践踏过的脚印以及这脚印以外抹不去的长长的阴影谁会想到这沉默,卑微,而柔弱的草尖像投…[浏览全文][赞一下]
念琪敲锣打鼓迎迓这位姑娘焚香沐浴繁文缛节顶礼膜拜春姑娘款款走下石阶,解下披巾,抖落几丝甘露鞭炮响处,火红对联已经在门板上赫然发出邀帖公示多天,喧闹多天,双手合十祈福多天杀猪宰羊,只为了笑吟吟的姑娘来吃饱喝足,开始一年的耕种劳作姑娘,你真是个年轻的急性子每年…[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