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乔1早饭过后,兵们都忙着找笔记本。上政治课,不记笔记,到了考试的时候,抄都没得抄。动作快的兵,一切准备妥当后,搬着方凳坐在门口,等着值班员吹集合哨。左佳蜷缩在墙角,两手捂着肚子,眉头拧成死结。班长刘祥平瞧见,心猛地一缩。左佳平日里活蹦乱跳,没个闲着的时候…[浏览全文][赞一下]
程多宝1快要出村了,路中间突然有了个小坑,让人猝不及防,车子呼地一跃,龙抬头似的蹿出好远。就这么一个惊魂似的半腾空,记忆里的故乡扯到脑后去了。直到李村被我们甩在身后,我才缓过神来,埋怨老公怎么没减速?等候在路边的发小,不过是想与我们打个招呼,怎么这么铁石心…[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玉宝创作中篇小说《深夜里跑步》时,我已经晨跑了许多年。每天五点起床,简单地洗漱,穿上运动衣,去往小区附近的公园。在公园的腹地,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门球场,上面铺着厚厚的垫子。围着门球场跑一圈大概六十多米,刚开始不会呼吸,不懂拉伸,跑十几圈就累得不行。但是,还…[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玉宝赵盆也来了美国。到美国的第一天,他当然找的是布林,布林在美国没买车,在上海时他买的那辆吉利,出国前送给了他的前大舅哥,估计如今早就当废铁卖了。来美国十年,布林已经习惯了坐灰狗,一大早,他就坐大巴去波特兰接赵盆,到机场时,飞机还差十分钟降落。乘电梯上候…[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锦佃檐头上站着一只麻雀。灰色的麻雀,呷呷的叫声。红瓦,水泥檐板,湛蓝的天空,黛黑的连山。我坐在屋厦子下吃饭,我就着炒白菜吃煎饼,煎饼渣子掉到地面上,几只麻雀从檐头的电线上,或是从南墙角羊圈的栅栏上飞下来啄食。麻雀的眼神极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却能看见我脚…[浏览全文][赞一下]
吴苹山水印章济南这个城市虽然地处北方,但是一点也不干燥。千佛山、黄河、大明湖、还有汩汩喷涌的泉水,得山水之灵气,当地的姑娘大多身高腿长、明眸皓齿。2009年初来济南时,惊讶于这个城市随处可见的靓丽姑娘,当即便生出了长居此地的想法。某个周日,带着两岁的小儿去…[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婉婷通览本月中短篇小说,有两点印象不可忽视:其一是小说题材方面的当下性与即时性。除了传统现实主义题材,诸如扶贫、疫情、贪腐、养老等社会性热点话题,在大量作品中得到不同程度的回应。这一特点固然基于作家对社会现实的观察,反映出当下中短篇小说对社会现实较高程度…[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睿“形而上的艺术,表面上十分宁静,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宁静中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意大利画家基里科如是说。这也是朱文颖在《一个形而上的下午》(《十月》2020年第6期)开篇引用的话,那个下午我与几个朋友一起挑选易都办展的摄影作品,我们漫谈艺术家与艺术品…[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仙1我有个发小叫张进步,2010年,也就是10年前那个青黄不接的五月,他赛过一锄头掘下去就掘到了金砖的,赛过一夜睡成了富翁的。这年晚些时候,我从城里回去,老爸见到我就嚷嚷,脱口来了句脏骂,这在老爸是绝无仅有的一次,足见他当时的愤怒程度,然后他感慨说:“哪…[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才彬“回吧。”有些老旧的蓝皮文件夹呈了闭合状态,祁宝蓝的唇廓也成了一条直线。夹子里的纸张赶跑空气,变得服帖而安静;那些被一一捉上去的文字也如群鸟归巢,没入静谧。这个延迟的决断,来得烧心。“你给个态度就行。”电话里,鲍天才的声音已透出怨气,且分明不愿多言。…[浏览全文][赞一下]
龚继岳周一喵呜——喵呜——一大早,楼道里传来猫叫春的声音。丫丫把大脸猫放进来,在它身上来回捋了几下,就去了洗手间。陈泗撂下碗筷,往后一扬,背靠在沙发上浏览微信,余光却四下踅摸。大脸猫两眼直勾勾地满屋子踅摸了一遭,扭动着身子翻了几个滚,起来,蹭完茶几腿,再蹭…[浏览全文][赞一下]
诗篱1到了八月,黄昏已经短得等不到喝完一盏茶的工夫。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呈现赭色的暮气,但叶隙间全是簇簇小而嫩黄的蓓蕾,像一些年深月久的执念。米慧倚在厨房门框上,守着灶上水壶里的水。等水开了,她要泡两杯桂花茶送进堂屋。水呼呼地响,还有一会儿才能开。她盯着桂树,…[浏览全文][赞一下]
苏赢1林教授现年五十八岁,在南京某大学讲授美术史,由于治学严谨,不苟言笑,所以大部分学生都不太喜欢他。譬如,其他老师经常会和学生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对学生们走神、打瞌睡、玩手机之类的事情,也都基本是不在乎。只有林教授,他会用手指使劲地敲讲台,提醒那些正在…[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雅星二叔没了,他膝下无子,父母让我以儿子的身份给他送葬。我并不愿意领这差事,这种事情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难为情的。何况我才十六岁,正是傲骄的年龄,同学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的,尤其是飞燕。最近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崇拜的意思,若是让我扮演那个人的儿子,她是不是…[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良瑛青云乡农技站一共八个人。八个人每天的活动内容大致为:白天分头到村里溜一溜,指点指点果树施肥、修剪,庄稼播种、管理。刚把土地承包到户,农民讲究科学种田,盼望种得好,收得多,技术员下乡很受农民欢迎。在下面跑一天,疲劳,回来后就聚成堆放松身心,喝啤酒,喝完…[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威很快我就知道了,这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那天,我刚搬来德村现代城45号楼三单元1201室,她端着一小笼包子就敲开了我家的门。看着她足有一米八的个子,我有点吃惊,不过我没要她的包子,我不习惯跟人这样打交道。她并没有因我的拒绝而退缩,而是爽快地说,哥,你叫…[浏览全文][赞一下]
羊亭去年冬天的某个黄昏,在闹市一隅的火锅店包间,我跟一位长辈一边涮火锅一边喝酒闲聊。他讲到了他刚过世的兄长,死前受尽病痛折磨和家人冷眼,死后还要成为别人的笑料。他兄长身患慢性病多年,重病之初,子女们都觉得他小题大作,没有引起重视,等到医院确诊,一家人又以他…[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多年来,梓川没有电影院,梓川人也不看电影。不是梓川人不爱看电影,而是电影院一度是梓川人的恶梦。早先的电影院叫九月影院,它的前身是县委大礼堂。后来大礼堂弃置不用,才改成了电影院。我记事起,那里便一直是九月影院。关于它名字的由来,父辈们众说纷纭,不知该听信谁…[浏览全文][赞一下]
羊亭黄昏时分,一抹金色的霞光从窗子漏进来,在桌台上缓慢退移。光照之处,桌面黑漆斑驳,并透露出木头古早的纹理。近旁有大小不一的星星黑点,不知是旧年的血印,还是墨水滴落遗留的陈迹。这间屋子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已经老旧不堪,毫无生气,只在落日前夕才有稍许阳光驻留片…[浏览全文][赞一下]
邹立文上王庄,据范氏墓碑记载,明万历年间范姓建村。后王姓迁此,以姓名村王庄,因址在章丘县北王庄以南,称南王庄。1943年分为两个村,该村居北,故改名上王庄。上王庄地处莱芜北部,与章丘、淄博两地交界,群山环抱,地势险要,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行走于上王庄的古村…[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