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兵主持人语:时至凛冬,新冠肺炎病毒依旧在全球肆虐,虽然疫苗的曙光在前,但这场持续且深刻改变全球的疫情带给人类的挑战是空前的,带给文学的挑战也是空前的,不得不说,即便疫苗终结了疫情,人们面对的也将是一个无法与疫情前的世界做无缝嵌入的新世界。在岁末的文学刊物…[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宏哲院子里满是家具。面盆瓦瓮,桌椅板凳,七七八八堆了满满一地。我爷爷蹲在这一堆家具中擦拭一个神龛上的灰尘,我三弟和小妹嬉闹着在一边跑来跑去。天阴沉沉的,院子里的树光秃秃的,一股风不知道在哪拐了个弯儿刮进了院子,呜呜的,卷起一些纸片和树叶。我在房檐下做一个…[浏览全文][赞一下]
肖德林1我们杨树村,环村皆水也。大多数时候,我们对那半河的鱼虾,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在水底幸福飞翔。当然除了摸鱼人韩三。韩三有这个资格,虽然村里人说他半时清醒,半时糊涂,大多数时候“拎不清”。他对这鱼虾是有办法的,这些鱼不少是从他手里溜掉…[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逍1关山人说“么了”,有两个意思,最普通的就是说没有了,结束了,比如说饭么了,牌么了,活儿么了;另一层意思,便是特指一个人的大限到了,一个新的坟头将要出现在关山深处了。但关山方言,现在也大多丢了原腔,很多话,年轻人都不太懂。1987年的晚春,天气比往年暖…[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浪1我知道,于海飞一般都是17时下班,17时35分准时回到家。今天好像也不例外。是的,我说的是“好像”。这个时间,苏小云通常都会在厨房,扎着一条印着竹林图案的围裙,一边跟锅碗瓢盆打着交道,一边随口哼唱。苏小云唱的可能是那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也可能是田…[浏览全文][赞一下]
项中立上马赛进屋之前,女孩一直坐靠窗的地方,眼睛木然地凝视着窗户。“你能把窗玻璃上的血迹擦一下吗?”她说。她的声音很轻,像傍晚的细风一样抚着卓雅。那时候,卓雅正陷在沙发里看一档电视相亲节目。她几乎一整天都陶醉在这样的节目里。女孩的声音似乎影响到她了,她的语…[浏览全文][赞一下]
钱幸1庞进离开农村,最后一次见董羽,董羽才十一岁。后来庞进娶了董羽时,董羽二十三岁,庞进三十五岁。当时庞进的他爸还是嫌董羽小,像童养媳。婚礼前夜,庞进坐在沙发上,把满地的瓜子皮归拢,天地间被一种橙红色的彩花罩着,他爸的脸一闪一闪。庞进说,嫌小你给我找个老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向迅你的故事M离开后的第五天,也有可能是第三天,你想到了A。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没有联系的原因,自然是因为M。M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她对你的所思所想好像都洞若观火。某个周六,A在午饭时间毫无预兆地给你发来一条问候语,恰好被M看到。“不要再跟她联系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朱旻鸢看完这篇小说,再看我的简历,想必大多数读者都会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故事是听来的。的确,故事是听来的。那是几年前,我还在部队,为了一个创作任务,东奔西走,翻阅了大量书籍资料,走访了许多军史场馆,采访了诸多参战老兵,听到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本小说中的故…[浏览全文][赞一下]
朱旻鸢1.烂脚新兵刘逢甲那双大脚不能着地,是从那天下午四点钟开始的。那天下午四点,是宿营正式结束、准备最后一段夜行军的时间。雪还是先前那么大那么紧,但该黑的天却没能黑下来,地面的光景反而变得明亮起来。这明亮来自雪的功劳。雪粉像无数的银针带着银线在天地间飞速…[浏览全文][赞一下]
雪樱一个人与一座山的相遇是有机缘的,一个人与一座山的重逢也是有因缘的。我上小学时,每当有外地朋友来济南,市民习惯性地推荐去趵突泉、大明湖,最后才是千佛山,这个固定排序似乎一直在人们脑海中顽固地矗立着。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个刻板印象早已被推翻,济南好玩的地方越…[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树理济南是一座以泉水出名的城市。55年前,我从乡下第一次来济南,最让我为之动情的,就是那户户垂柳、家家泉水的景色。以至于在我走南闯北五十多年的生涯中,心里总是镶嵌着串串晶莹,就像那趵突泉深处不断向上泛起的珍珠,一串接一串,万脉竞流,晶莹剔透,仿佛济南就是…[浏览全文][赞一下]
多重文学镜像下的“人性之花”王薪茹?张丽军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金秋十月蟹膏肥,文学之花香满园。最新的文学刊物的小说中,不论是疫情下的人间温情、海外游子的复杂心境,还是雪地中为尊严依然赴死的决心,求而不得的爱情。最后每一部作品都殊途同归,直指人性。在多重文学镜…[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钦1太阳还未升起,小草还顶着豆大的露珠,谷赖沫挑着两大筐土豆在泥路上颠簸,她那淡黑色的脸上有点发红,她那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忧虑。齐远皋看到她那忧虑的瞳孔后问她:“谷赖沫,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心里事吗?”谷赖沫没有应他,泪水泛满了眼眶。齐远皋走到她的身边…[浏览全文][赞一下]
闫岩意外和明天,没有人知道哪一个先来。高幸娜这天正为大哥的婚事忙得不亦乐乎,意外就这么不早不晚地来了。当时已临近中午,她到县城买好了床上用品正兴冲冲地往回赶,却在村口被一个牵着孩子的四十岁左右的陌生女人挥手拦住。高幸娜奇怪地问,有事儿?女人笑盈盈地说,有事…[浏览全文][赞一下]
彭兴凯每天,我都要到那块大石头上去蹲一蹲。那块大石头在一个叫旗杆垛的高山顶部,突兀而出,远看去似是一个大木桩。蹲在上面可以居高临下,将周围数公里的景物全看在眼里。如果能见度足够好,还可以看到山外的村子与镇子。那些供人类居住及使用的建筑物,高高低低、鳞次栉比…[浏览全文][赞一下]
艾子1潘全听不得别人说“金秋”,在他眼里,秋天是黢黑的,因为一到秋天,他就要去参加比赛,比赛点钱,行话叫点钞。省行的、市里的各种比赛,每次第一名的结果出来以后,他都会贼一样逃跑。除了秋天,别的季节他都喜欢。他在办公室坐不住,总是绅士一般,穿着笔挺的行服,戴…[浏览全文][赞一下]
濮颖我跟丁默克认识好几年了,我是他的心理诊疗师,也是他的好朋友。丁默克是他登记求助者信息时的化名,尽管我已经知道他真实的姓名,但是我仍旧习惯地叫他老丁。丁默克第一次到我的诊所来是一个飘雪的初冬。天气阴冷得厉害,从窗户向外望去,街上都是缩着手脚的行人,穿着泡…[浏览全文][赞一下]
一默她来的那个周六夜晚,天降暴雨。我把门打开,她浑身湿淋淋,好像雨水只追着她。她旁边还有两个灰色皮箱,一大一小。我说,今天不营业,而且,已经很晚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张报纸,递给我看。很久之前我曾在这份濒临死亡的报纸上刊登过一则和工作相关的启事。我都快要忘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玉山下乡前,总编说,老张,你是社里的老同志,农村工作熟悉呀,陪市长大人在农村住几天。我只好应允。有什么办法呢,老褚脾气大,社里都是新同志,怕挨老褚训斥,谁也不肯下去。我和褚市长是大学同学,大概老褚不会跟我甩脸子,甩就甩,再过一年我就退休了。其实,我和老褚…[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