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龙李小美坚持到下班,挤上公交车,回到出租屋,浑身已快散架。饭没吃,澡也懒得洗,爬上床便蒙头大睡。酣梦中,李小美突然被几段短促的哭声惊醒。李小美把头埋在被头下,压住呼吸听了一阵,是小孩儿的哭声,再细听好像是来自对门的房间。小孩儿半夜哭闹,也正常。李小美…[浏览全文][赞一下]
◇古琴一大早,我在彩票店门上挂了个牌子:今天歇业。我要骑摩托出去散散心,好好清醒清醒。彩票店在县城西边,紧挨农贸市场。这些年靠周围的一些暴发户养着小店,可最近我有好几个客户都“死”了。不是没命,是不再做彩民了,这种情形已经两个多月了。有个客户连续半年不中,…[浏览全文][赞一下]
◇逸云·老轴·“早啊。”吃过早饭的人开始向球场集结,向他打招呼。他把扫帚往地上一杵,笑着点点头说,早啊早啊。他再扫视刚刚打扫的草绿色门球场,限制线外的水泥坐台,在渐明的晨光中,处处都清洁如新。通往球场的水泥路上,连个烟头纸屑也看不到。“还没吃早饭吗?”“这…[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浴庭天暗了下来,魏明磊有点着急,走到船尾去扯发动机的拉绳。拉绳像拔河用的麻绳,能扯出来,但是弹不回去,太粗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游艇用这么个鬼玩意,这也算是个游艇吧,发动机后置在船尾,带有螺旋桨的一半在水下,来的时候搅起嘟嘟声,把浪反过来拍在船体,打湿床…[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浴庭它叫拉基,名字是王明起的。那是一只德国牧羊犬,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警局,王明以为能把它培养成一只缉毒警犬,最差也是一只可以带着去现场的猛犬。但是它挺不争气的,始终只是一只看门狗,在警察局门口的传达室屋外,转着圈,咬着自己的尾巴。废物。王明换上厚厚的警…[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浴庭“能卖多少钱?”“红桐木,漆皮都掉完了,两百吧。”“行。”“掏掏东西吧,别落了。”皮卡车刚打着火,发动机闷声响起来,他递给我二百块钱,我塞进了裤子口袋里。这张桌子浑身上下都已经残败不堪,要不是破平房的储藏室要拆了,我也不会动它。我打开柜子的门,掏出…[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瑞琦庆典拍卖行。“‘醉生梦死’珐琅香薰,内有余香,明晚期遗物,一块大洋起拍,款数均做公益。”人群中无人竞拍,大概以为是个鸦片成瘾的纨绔子弟用的,不吉利。“早闻记载,这香薰名非表意,分为一对,可你这却只有一盏。”记者游茂上前道。“没错,‘醉生’意为贪图现…[浏览全文][赞一下]
◇有蛙天黑的时候,孩子的眼泪就没有了。爸爸带他来公园,他一直听爸爸的话在那里等他。太阳落下去,小青蛙跳回池塘里,孩子也没走。他终于知道,爸爸不要他了。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黄又圆。孩子一直看着月亮,肚子饿得咕咕响,他开始想妈妈。“小朋友,你坐这里看什么呢…[浏览全文][赞一下]
◇毓新世间如果真有天才,二郎肯定算一个了。二郎最初有管笛子,是他当民办教师的舅舅给的。他拿笛子吹《东方红》,吹《大海航行靠舵手》,吹《翻身道情》,吹其他革命歌曲,在上学路上,在校园里,在田埂上。二郎站着吹,走着吹,蹲着吹,都不影响吹奏效果,流畅自如,悦耳动…[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晋旭午睡时分,阴沉了一个上午的雪终于飘了下来。电线上停着几只落单的麻雀,老练地眯起眼睛垂钓着整条街道的银白色。落在它们头上的雪,很快就不见了。拐过弯,一条狭窄的小巷里安静异常。此时,屋里戴着一次性手套、鞋套的两兄弟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老二摸到壁橱,壁橱…[浏览全文][赞一下]
◇谢志强风筝梦兄黄伯震出门的那天,正值梅季,下着毛毛细雨。他撑着伞,仿佛出去一下就会回来。弟黄玺,字廷玺。弟给财主家放牛,每天傍晚回家路上,总想象兄长已归来,在门口迎他。好几次,在梦里,他看见兄长打着伞,阳光刺眼,兄长的面部模糊。他小时候,兄长常带他放风筝…[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建春书仪是在早晨庐河滩上,被侯书广掳上马飞奔而走的。庐河滩新鲜,一场雨下过不久,漫过水,水退走,留在河滩上的沙子平整细密。书仪拿根粗细适中的柳枝,在河滩上写字,本想默写《诗经》上的诗句,刚写下“关关雎鸠”四字,一阵风刮过,书仪已在马背上,被侯书广一双手…[浏览全文][赞一下]
◇揭方晓生灭寂灭鸿福寺实在太不出名。都说南朝四百八十寺,读书人都知道,四百八十当为虚数,指寺庙数量之多、分布之广,鸿福寺肯定不在其中,它在烟雨外,更在诗歌外;都说禅房花木深,这肯定不是说鸿福寺,它只有几簇残砖破瓦,几乎没有香火味,没有钟磬音。鸿福寺只是一座…[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立红江水滔滔冲天吼,木排队队水里游。撑长篙,越激流,放排汉子不回头。吆嚯嚯……歌声起,数千木排浩浩荡荡,穿行在鸭绿江上。跳跳掌着舵,手心有汗水溢出。前方就是老虎口,水流急,有暗礁。郝四,再检查下木排。跳跳喊。郝四明白跳跳没说完的话。木排是用臭李子枝绑在…[浏览全文][赞一下]
◇东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靠近,青涩的脸凝着倔强,身体如白桦般挺拔。你是谁?我问。我是你呀,你连自己都不认得了吗?他有些戏谑地眨了眨眼。怎么可能?世上的我只有一个,你是冒充的吧。还有,我已头发稀疏,弓腰驼背,而你还是小伙子。我是从你身上游离出来的。我是本真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浪流浪那天,改嫁不久的媳妇英子,又回到了前夫家。英子特地为婆婆和女儿小芹买了一袋米,两斤肉,还有一网袋青菜。英子到来,为家里增添了喜气。婆婆给英子倒茶,搬椅子让她坐。小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妈妈的嘴里。坐了一会儿,英子便走了。不久后,英子又回到前夫…[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海红铃声如秋蝉一般尖叫,对的,是秋蝉。高分贝的铃声,没有平仄起伏的尖叫,只有秋蝉可以来和。我不算太差的学生。当然,有些上课铃会让我听出一些清脆,一些喜悦,譬如要上樊老师的课。“咳咳咳……”长期的慢性咽炎声从楼道拐点传出,接着是跛脚人高低不平磨鞋的声音。…[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丽娜“十年后,我们会怎样?”“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教学楼的走廊里,韶华和她趴在窗户边聊天,黄昏贪婪地游荡在他们溢满青春的脸上,风从四面八方带来五彩缤纷的味道。韶华和她的认识要追溯到初中二年级。她是转校生,韶华是她转校过来后的第一个同桌,…[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