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秋江风里的船头,站立着两个人。一个人高大、伟岸;一个人瘦小、猥琐。他们想着各自的心事,迎风远眺。高者是庆忌,吴王僚的公子。自从父王被刺杀身亡,复仇的火焰一直在心里升腾。眼下他带领着大军,要讨伐那个王位坐得不怎么磊落的公子光阖闾。矮者名叫要离,渔人出身…[浏览全文][赞一下]
◇非珍出租车绝尘而去,他的手下意识地去触碰口袋里的纸折玫瑰。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上大学是他的梦想,而这一梦想实现了。“是你叠的吗?”当他把九百九十九朵纸折的玫瑰捧给她时,她惊讶一个理工男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我叠的,给你。”他为了节省路费,常常玩着老掉牙的游…[浏览全文][赞一下]
◇飞鸟在我小时候,我觉得父亲像客人,只在每年春节来我家。我认为父亲是不负责任的男人,他没有尽到照顾母亲和我的责任,父亲还喜欢喝酒,喝醉了吵吵闹闹撒酒疯。我心里与父亲有着隔阂。父亲中等身材,稍胖,宽厚的肩膀。他喜欢用嘴角含着烟卷,微眯了眼睛,看上去笑嘻嘻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海庆寻一处静地,温两壶新茶。白墙黛瓦的古街,翠竹青藤的庭院。对坐,俯首,定神,静视,细细的小方格,圆圆的黑白子,绕指的光阴起起落落,氤氲的茶气悄然无声。居左者黑衣,执白子,肩宽胸阔,浓眉似漆。居右者白衣,执黑子,净面朗目,清和儒雅。各执一棋,猜先,落子…[浏览全文][赞一下]
◇寇秀兰范五一避开人群,在机场里穿行。排队安检时后面有人嚷嚷着,“往前走啊!”他的前面空出了一米多的距离,他心里抗拒了一下,往前移动了两小步,再次停下。那位着急的旅客一脸无奈。四十岁刚过,范五一就感觉危机重重。最大的危机是花样百出的疾病,范五一这么想不能归…[浏览全文][赞一下]
◇潼河水老赵看起来真的有点老,满脸皱纹,眼睛细小,一口河南话,地地道道的乡巴佬。老赵到市场做生意,也是因为儿子小赵在市场开店。小赵为了节省开支,物品不大的时候就让老爸送,顺便还可以搞点外快。小赵是忠厚老实的人,他把送货的大胡子和他的手下一帮人请到一家酒店,…[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博文天光渐亮,吸气,换上跑鞋。劈开迎面而来的风、雾,杨黎菡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朝老城方位以北处飞奔。朔风呼啸,十一月的气候携年末预告劲头,大雪将至,不仅仅作为节气的体现,更是落在心头来势汹汹的寒冷。脚下新买的流线型跑鞋,与眼前朦胧浑然一体,天将亮未亮,满…[浏览全文][赞一下]
◇欧阳明宋清吾到胜利饮食店卖包子,是因为她爸宋一之出了事。宋一之从小就跟随开中药铺的父亲学医,几十年来,经他治愈过的人不计其数,加之为人善良谦和,颇受人尊重。所以当他被抓的消息传开后,大家都震惊不已。这一来等于把宋清吾从米箩篼丢进了糠箩篼。宋清吾以前是区粮…[浏览全文][赞一下]
◇楚仁君那时候,我还小,对烟的印象很模糊。因为,家里没有抽烟的人。父亲去世的早,几个哥哥分家另过,家里只有母亲、妹妹和我。烟这东西,就像锅台上的空油瓶,里面的油,永远都是稀缺的。在农村,穷家破舍,没人来往,那是很没面子的事儿。有人来,说明你家人缘好。客人到…[浏览全文][赞一下]
◇袁作军江汉平原沙湖岸边的网埠头,聚居了几百户渔民。以前这里只是渔具买卖、鱼虾交易的一个埠头。到了晚清渐渐有了人烟,形成了集市,进入民国,这里还繁华成了乡公所所在地。上百年来,一色文盲的网埠头渔民,似乎倏然从梦中惊醒:天底下还有文字这回事?他们决定聘请全县…[浏览全文][赞一下]
◇谢松良我是个摆摊的小商贩,天桥底下是我贩卖蔬果的舞台。每天凌晨两三点,我开着三轮摩托车,跑到十几公里远的城郊菜地,和菜农一起下地采摘蔬菜和瓜果。我亲手采摘的蔬菜瓜果当然是地里长得最好的,我不使用八两秤,价格也公道。久而久之,回头客越来越多。就有人明里暗里…[浏览全文][赞一下]
◇谢松良前夫病逝,给香菊留下几十万债务和六岁的女儿青青。香菊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女儿,还得应付隔三差五就来骚扰的债主,日子过得像一条苦瓜。亲朋好友心疼她,劝她再寻个结实的肩膀依靠。香菊长得眉清目秀,性情温和,刚一松口愿意再觅良人,上门求娶者不断,只是后来都无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谢松良鬼子来势汹汹,平日耀武扬威的民团官兵逃出城外,朝天放了几枪,趁着夜色匆匆逃走。黄毛岭二当家九爷义愤填膺,当即率领兄弟们下山,正面迎敌。黄毛岭山势险要,易守难攻,九爷采取边打边退的方式,他打算把鬼子引入黄毛岭,再和鬼子干上一大仗。占据着制高点的九爷似…[浏览全文][赞一下]
◇卢涛庞北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居然是王二娃。不,应该叫他王晚叶医生。肺部巨大的压迫感,让庞北感觉到非常难受。吸气时,整个房间的空气好像被包装在一个看不见的气球里,一点点地被挤进鼻子里,令人窒息。庞北试图动动身体,王晚叶按住了他晃动的肩膀,说:“别…[浏览全文][赞一下]
◇戴玉祥会议结束时,站长忽地站起,严肃地说:这次抓捕共党特派员行动之成败,事关蓼城共党地下组织能否破获之关键,各位回去,要精心布控,确保万无一失。说完,转身离去。与会的人,亦纷纷领命而去。春天花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拉开抽屉,…[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建刚三哥要去看梦中一再出现的那条河。河叫镜河,是从滱水的支流经老县城的护城河。据县志记载,镜河来自上游玉带河,河水绕城流向北大洼,然后汇入下游的永定河入海。三哥生在1963年的前庄村,前庄地处城南镜河汊流处,所以三哥从小是喝着镜河水长大的。三哥走路很快…[浏览全文][赞一下]
◇郭建国“请吧,东坡肘子肥而不腻,入口软烂。”陈武用锃亮的餐刀切下一片肘肉,叉到对面安文的盘子里。安文仍没从刚才的愁绪中挣脱出来,她觉得实在对不起陈武。她瞄了一眼,耸了一下鼻子,笑着说香。去年初秋,陈武从安文手里租下这栋楼,深谋细考精装后,开了以东坡肘子为…[浏览全文][赞一下]
◇莉璎那天的雪很奇怪,早春的夜晚感觉不是很冷,天光殷红,像恶狼张开血口,又像迷醉的新婚之夜,令人兴奋。酒精的作用下,四个男人晃晃悠悠,肆意游荡在空旷的街头。雪还在下,大片黏稠的雪花勾肩搭背,沾染了天光,透出骇人的红。走在前面的褚发良一个趔趄,差点被绊倒。地…[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国明姑姑千里迢迢来看望爷爷。那天,她一个人蹲在院子老枣树下抹眼泪。那是个深秋的周末,树上的枣红彤彤的,整个院落散发着香甜的味道。我放学走进院子,叫了一声:姑姑!姑姑抬起头,眼睛红肿地望着我。她每次来,见到我时,总像个百灵鸟,展开双臂,抱起我旋转,还夸我…[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