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文当柳芽冒出一点点绿色,阿金来到了柳头湾,那是放排开始的地方。放排在木帮里称水场子活,成堆的林木堆积在湾头,像待嫁的姑娘,等待着放排日的到来。“等放完这一趟就再也不来了。”阿金把放排兜子丢给胖女人时,显得有些无奈。胖女人描眉画目,嘴巴红红的,像刚吃过…[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曙光月亮很圆,月光很白,月夜很静。夏婵娟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夏夜:小院里洒满了皎洁的月光,没有蝉鸣,听不到蛙声,地面在白天吸收的热力渐渐散失,风似有似无,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蚊子也喜欢月光明亮的晚上,它们在小院里约会,在月光下奏乐飞舞。夏婵娟的耳…[浏览全文][赞一下]
◇崔立奶奶说,你们一起去买点吃的吧。奶奶给了我二角钱,崔卫涛眼巴巴地看着。奶奶是我的奶奶,不是崔卫涛的奶奶。我擦了把眼眶边残余的泪。十几分钟前,我爸揍了我,哭声和打屁股的声音一样响亮,奶奶从另一个屋冲了进来。我爸说,妈,你别管。奶奶说,我不管谁管,我就这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薛培政男人嘴大吃四方,任谁不信,于三爷信。于三爷生就一张大嘴,这辈子活得不亏。头几十年,甭管年成好坏,他那嘴没穷过。民国二十三年,大旱。他十三岁成孤儿,闯关东到抚顺煤矿,进机房做了杂役。久了,被大师傅看中。大师傅身有残疾终身未娶,就想百年后有个打幡摔盆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白秋小城小巷小院落,不大,这里却有一个国宝级单位,叫十笏园。要说,这过去大臣们上朝笏板才多大,凑齐十个,造就的这个北方园林,却成了全国唯一,让您脑洞大开了吧。南方园林有的东西,楼台亭榭,花草虫鱼,这边应有尽有;而南方园林没有的风花雪月,精雕细刻,这边也有…[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宇进入伏天,桐镇三天两头下雨。这雨,一场接一场,一场比一场大,一场比一场猛。桥断,路毁,水田淹没,屋舍漏雨,桐镇村村告急。早饭后,天色骤然暗下来,如墨似的云团,搁在山头上,好像伸手捏一把,就能攥出一场雨。柳老师来桐镇中心小学四十多年,直到退休,从没遇到…[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占燚出了村部,风已经呜呜叫唤了。王晨珲没走几步,耳朵就冻疼了。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头顶,朝一片大棚快步走去。电话响了。县委组织部来电,告诉他这个副局长、卧虎沟村第一书记将升任乡长,明天公示,只是担心有告状的添乱。王晨珲说告又咋样,又不是没被告过。省级脱…[浏览全文][赞一下]
◇非非鸟寒气像薄刀子一样划过面庞。叶嫂抹了把脸,警觉地从一丛绿中伸出头,瞄了下几十米外的路口,又抻了抻衣服,才从甘蔗林里钻出来。几个月前,阿碌叔进山砍柴,在山脚被侦缉队暗探拦住了,摔成几截的竹杠,散落了一地白米。等抬回家时,人就只剩下半口气了。县保安团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伟锋拂晓,老钟起床,腰里塞着短斧,悄悄摸上野马岭。老钟隐身伏在一块大石后查看。野马岭上,血迹斑斑,可见昨夜双方交火之惨烈。但老钟仔细看了,没发现游击队的踪迹,或者有价值的线索。很显然,战场被清理过。老钟暗自懊悔,自己来晚了。昨天夜半,密集的枪声忽然响起…[浏览全文][赞一下]
◇蒋静波玻璃里的彩色花清明的微风细雨,挟着芬芳的花香,在四周飘来荡去。妈妈从幢篮里拿出麻糍、黄酒、水果和几样小菜,摆在外公的墓前。最后,妈妈拿出一块铜钱大小的彩色玻璃,放在墓碑顶端的裂缝处,像一个小孩骑在大人的肩上。妈妈说:“阿波,来拜拜外公,还有……你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树龙晚饭后,阿六下楼散步去。刚走出小区门口不远,碰见叼着牙签的张三,他满脸通红。阿六问张三,喝酒去了?张三得意地说,老婆生日,全家庆祝去了。到帝豪大酒店吃自助餐。阿六“哼”了一声,说,就你们一家三口,那不叫吃自助餐,叫吃亏!张三有些不高兴,说,你这人怎…[浏览全文][赞一下]
◇曹志星李二和王三同村,都喜欢喝酒。因为这一共同爱好,他们两家关系特别好。这天中午,他俩应约去参加一个饭局。面对满桌的美酒佳肴,两人放开了量,大喝起来。这时候,李二的媳妇打来电话,说要他赶快回家。李二问有啥事,媳妇因为不喜欢他天天喝酒,便没好气地说回家来就…[浏览全文][赞一下]
◇贺敬涛天光暗淡,暮色四合,黑夜为整个世界拉上了厚厚的幕布。蜿蜒的山路就在脚下,夜色中,看不见尽头,也找不到来路。雨开始下,丝丝缕缕,把天地织成了一张大网,夜幕中远远近近只听得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张生腋下夹一本古书,举一把黄纸伞,踉踉跄跄地走在雨中的山路上。…[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克福料峭的春雨打湿了F城的黄昏。裹着棉衣的兰萍带着小明朝千里之外的C城狂奔。时有火车嘹亮的汽笛声,趁夜幕渐渐拉开,或在旷野山谷间,以及她不安的心头凄厉响起。两岁多的小明躺在兰萍的身上睡着了。或许他白天哭闹过,这会儿累了。行驶的火车跟兰萍一起唱着焦虑而又…[浏览全文][赞一下]
◇吴全礼从看守所出来,李二哈逢人就说,俺没杀人!听的次数多了,村里没人再停下脚步听他讲自己为啥不是凶手。因为,他说来说去就一句话,俺没杀人。唱首歌吧,二哈。不管谁说,李二哈就是不肯再唱,还外加一句,俺只给英子姐唱。村里人依然记得,从郑山东家的一块荒地里,挖…[浏览全文][赞一下]
◇蒙福森1975年春,岭咀村的老葛从地里回来,刚吃过晚饭,生产队长杨文喜找上门来了,后面跟着十多个人。杨文喜给老葛派任务:今晚你带救援队去南沟村,队里记10个工分。南沟村在偏远的山沟里,有近百户人家。几天前,下了场大雨,发生了泥石流,房屋崩塌了几间,人伤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庆才沉郁的琴声来自原野深处,那是马头琴的旋律。跃上那道山岗,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溢彩的流云,舒缓而湍急的河流,无尽铺展的绿色,画面清新而凝重。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日夜,这是个坚韧而又漫长的过程。刚踏上归途的时候,草原上的花朵开得正繁茂,现在草都有些泛黄…[浏览全文][赞一下]
◇丘玲美“确定要挖?”全盛叔执长锹,下不去手。背对着全盛叔蹲在地上的人冲那丛蓬勃的鬼针草啐了口唾沫。“挖!”蹲着的人一个猛子站起来,没比蹲着的时候高多少,鬼针草齐他的胸口。我牵着花花走过。花花吃饱了肚子,身体微微抖动,尾巴很惬意地甩起来,让那些蝇虫找不到落…[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