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那人抱起一块石头,说,这就是肉。众人都笑了。他们说,他想吃肉都想疯了。但他仍然带着严肃的表情说,我说它是肉就是肉,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法子。有人抢白道,除非你吃下它。好,那人说,我只有吃下它,你们才会相信我的话。众人摇头,说他真的饿疯了。那人捧起石头,狠…[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洪霞一大早,大花就叉着腰对小禾一阵数落:你说什么不赖你,还争辩?你是哥哥,就得让着点小花,在娘胎里老娘是怎么教你的?她的大嗓门估计左邻右舍都能听见。大花喊着喊着,可能感觉哪儿不对劲儿,赶紧放下叉腰的手,像京腔变脸换了一副慈母面孔,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浏览全文][赞一下]
◇寇建斌裤兜老远看到村子时,村子被暮色涂得只剩下片树影,恹恹地趴在地上,像只死狗。裤兜挺挺胸脯,很想吼一嗓子。那些人在的时候,轮不到他吼,谁都比他嗓门大,谁都比他出气粗。还没等他喊,一道黑影袭来,膀子被掐住,吓他个半死。仔细一瞅,是老孬媳妇。老孬媳妇过门已…[浏览全文][赞一下]
◇袁作军民国时期的江汉平原,虽然混乱不堪,兵匪横行,但要搞到枪支,还是很难的。丁村的唐家三少爷唐敬祖却弄到了一支汉阳造,外带三颗子弹。唐家是丁村唯一的富户。唐老爷是保长,与政府要员打交道,呼风唤雨,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唐家的长子、次子平平常常,娶妻生子,春…[浏览全文][赞一下]
◇非鱼之鱼在古薛老街,张家、李家、孙家酒坊,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张家贡酒,李家烧酒,孙家老酒,无论从色泽上,还是酒香上相比较,都毫不逊色,分不出魁首、榜眼、探花。斗酒大赛,张家、李家、孙家,并列酒状元。明里分不出伯仲,暗中斗。张家、李家、孙家,各自吆喝自…[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兆贵青山的土匪,一共七十多人。年龄最大的土匪,已经过了六十岁。花白的头发,消瘦的面孔,左眼角下边还长了个肉疙瘩。老匪是青山的远房叔叔。青山揭竿而起的时候,他就跟了青山,有几次还救了青山的命。青山对老匪,比对亲爹都亲。青山对老匪说:“等你老了,我养你老!…[浏览全文][赞一下]
◇邱天娃站在山坡上朝爹娘去打工的方向望,旁边的松树上掉下一个松塔。奶奶说,松塔是松树的泪珠。松树也有眼泪吗?娃只看见奶奶面颊上挂着泪珠。娃的爹娘进城打工后,奶奶进山打理番薯地,娃跟着去,捡起松塔玩儿,掰出鳞片中的松子。奶奶说,松子是松树的种子。娃问,种下松…[浏览全文][赞一下]
◇佟惠军自打半年前,晓曼花了近四万元的医药费,在口腔里种了三颗假牙后,不知不觉添了一个小动作:叩齿。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叩齿。要说是因为这几颗牙疼吧,还真不是疼。可那伴有肿胀感的不适,更像一种疼,时不时骚扰着她。她想找到这种不适的根由所在,去了一家很有名气的牙…[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同胜是李作家的那篇《A与蝉》把我耳朵里的那个小东西唤醒的。我本以为,它早已离我而去,可事实上,那是我的一个错觉。它住进我的耳朵,是1979年。那是个蝉鸣聒噪的夏日,我正在上寄宿制高中。读这篇小说之前,我从来也没想过,耳朵里会住进一只蝉。是作家的想象力,…[浏览全文][赞一下]
◇沉若尘“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做你的眼睛。”小乌咬着我的裙摆,轻轻地拽。熟悉的安全感,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散发出好闻的味道。我踢了踢小乌。小乌辨识出了我的娇嗔,依旧固执地想为我引路。我能感觉到它的气味。我不明白,此时它不是该熟睡吗?我停下,小乌仿佛消失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曾利华我是在离家二十几公里的镇中学上的初中,寄宿,每周回家一次。每次返校,我必须带足在校要吃的咸菜,否则还不到周六,自带的咸菜就可能吃完,这时我只能去蹭同学的菜,如果同学的也不够,我多半就要吃白米饭了。除了每周必带一两罐咸菜,我还时常要挑上几十斤大米去学…[浏览全文][赞一下]
◇魏鹏“啪”的一声脆响,不知是被喜鹊踏断了,还是春风拽断了,枯枝像一条黑色的长蛇从古树上落了下来。古树下是一条黑水沟,沟宽不足十米,沟里的黑水长年都不流动,人称死水。枯枝半截落在死水里,半截落在了岸上。枯枝落下时,正在向古树下游来的几只白鹅似乎受到了惊吓,…[浏览全文][赞一下]
◇宋梅花曾经,南门口十字街,是庸城的主街,现在也是。那时的人,进了庸城,到过十字街,走过南门口,站到河边看了渡船,便算是真正上过街了。打渔鼓筒的老人,便在南门口和十字街交接口的拐弯处。庸城的夏夜,蚊子总是很多,而南门口的人是不怕蚊子的,大人小孩都一样。老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卢涛月光已经变淡了,这是早春的后半夜。抛锚的车子一动不动地趴在沙石路上,像条慵懒的蛇。我甩了甩已经发麻的胳膊,把车子的引擎盖用力地往下砸,希望能砸出一条通天大道来。在车子里对付一宿勉强可行,但是我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胃被酸水空磨的感觉不好受。没办法…[浏览全文][赞一下]
◇蓝月周村姑妈和安桥姑妈是我父亲的两个姐姐。姐妹俩一个嫁去了周村,一个嫁去了安桥。我们就按照地名叫周村姑妈和安桥姑妈。我奶奶在我父亲5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那时候,周村姑妈14岁。周村姑妈从小就能干,也许是过早承担了家庭的重负,很少看见她脸上有笑意,村人暗…[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博文猫是在废品回收站捡回来的。猫有个好听的名字——中秋。和日历中的中秋佳节无甚关联,而且那晚的月亮实在不怎么好看,睁着大大眼睛的男孩喜欢圆月。父亲说月圆时,该叫中秋。一年就一次咧,说这话时的父亲,带着微醺的酒气,面庞上憨坨坨的,挂着两枚酒窝。圆月一般。…[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红亮他发微信给她说,到楼下了。此时,她刚刚把床上的人照顾好,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五年了,当初英俊洒脱的他,正无奈地躺在床上,身体胖得像个气球,除了简单的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语,精彩的过往已经慢慢地消失在记忆里。她推开六楼阳台的玻璃窗,欠出了半个身子。楼下那辆…[浏览全文][赞一下]
◇蒋倩茹护士把第三张催费单放在床头柜上:“12床,你男人怎么还没来?”她伸出手,想看看那张单子,但马上又把手缩了回来,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他今天一定会来的。”第四天了,她那黑瘦的男人仍不见踪影。过道里,又有几个人朝着她的方向指指点点。她的头垂得更…[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