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一所名校的团委副书记，学生会主席，在风云变幻的年代里，他出尽了风头。他曾是官方的红卫兵司令，接着是一派造反派的头头，后来又当了公社的党委书记。运动结束后，由于三种人的嫌疑，他当了整整二十多年的科级干部。他是谁？他是名噪一时的造反派司令秦锐。
小凌河绕过临海县城，急急忙忙地向北流去，带着泥沙和树枝残叶，注入碧蓝碧蓝的大凌河。小凌河的身后是一块荒凉贫脊的起伏不的丘陵，那里有一个跟河流同样名字的小山村——小凌村。秦锐在这里度过了他的童年时代。
秦锐，一九四七年生，临海县金陵镇人。他根正苗红，是贫农出身，父亲解放前参加革命，当地下交通员，是个老共产党员。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红五类，在那个年代是很吃香的。
一九六一年，秦锐小学毕业了，准备报考滨海市的一所名校——滨海第一中学。临考试前的一个月，他和全公社的小学毕业生被召到公社农中里集中复习。公社学区选拔了一批优秀的语文数学教师对他们加强辅导，希望让每个学子都能考出水平，上好的学校。
离考试没有多少时间了，秦锐一心一意地复习功课，决心考上一流的学校。一天，他的堂伯带着他的妹妹急匆匆地来到农中，告诉他母亲得了重病，已经被抬进祖屋大厅里了。
秦锐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懵了。他的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什么复习、考试、升学等等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脑子里只有母亲！母亲！
秦锐心急如火，拉着堂伯、妹妹往家里就走。学区主任拦住了他，告诉他这事大人们会处理好的，你应该留下来复习功课，准备应考。老师们也劝他留下，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但秦锐心坚如铁：“主任、老师们的好意，我心里领了，但我懂得百事孝为大的道理，我是家里的大儿子，母亲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我应尽快回到她的身边。”
回到家后，秦锐赶到堂屋，来不及和父亲打个招呼，一下子扑进母亲的怀里，大声呼叫母亲。母亲看到儿子回来了，瘦黄的脸上露出笑容：“大啊，你回来了，阎罗王暂时还不要我去，你就放心吧。”
村里的乡亲们凑了一些钱，请来当地最好的医生，经诊断后吃了几付药，终于脱离了险境。她的身体虽然很弱，但知道秦锐几天后就要考试，就逼着他赶回去，鼓励他考出好的成绩来。
秦锐本来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学习基础好，语文和数学都是五分，虽然缺席了几天的复习时间，仍然考出好的成绩，终于被滨海市的名校——滨海市一中录取了。
报名那一天，秦锐换上新的衣服，跟着母亲走了十多里路，来到金陵车站。临上车时，母亲嘱咐他：“大啊，过去咱家里穷，祖祖辈辈都没上过好的学校，你是第一回，可要用功啊！将来就有希望考上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