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歌念及“耳坠”二字,便有一种推窗迎来清风鸟语的玲珑春意。梳妆时,女子将其悬于耳畔,犹带几分娇俏慵懒。她们婉约柔美的情态,亦从耳坠的徐徐颤动中荡漾开来。天气晴好时,自己也曾做过耳坠。打开木匣,用银色的耳钩将贝壳、瓷珠等依次串起,亦是将那些绕于心却掩于唇的心…[浏览全文][赞一下]
纪言臻江南下起第一场春雨时,陆良音在琴筑里第一次见到了裴疏。裴疏从天山来,裹着一件脏兮兮的狐皮短袄,肩头架了一柄弯月似的长刀。他站立在草木扶疏的庭院中,周身被朦胧的春雨笼了一圈,雨水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洗去了他从大漠深处带来的沙尘气。他的身形虽然壮实,容貌却…[浏览全文][赞一下]
小女子阿尘入宫时才十四歲,父亲扶她上马车。初秋的天湛蓝高远,待她忍不住掀开车帘时,空寂的官道上只有娘亲站在原地拭泪。她与娘亲在这将军府中微不足道,可谁料到,宫中为太子筛选侍读,竟选到了她头上。初见太子靖华时,阿尘只觉得他容颜清秀,漆黑的双眸像汪在水底的云墨…[浏览全文][赞一下]
薛浅淡淡的月光洒满庭院,林修独自站在杏花树下,显得万分落寞。白苏缓缓走到林修身后,将怀中的外衫披在他身上。“师父,我要走了。”白苏有几分哽咽,林修只有他一个徒弟,他走后林修就成孤家寡人了。林修笑着揉了揉白苏的头发,只慨叹流年似水,白苏在“杏林春暖”已待了五…[浏览全文][赞一下]
十二楼浮屠岛上终年迷雾,难得降些雨水,也似飘絮般轻盈。司颜悠闲地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脚丫子搭在大猫柔软的肚皮上,小腿有节奏地晃着。急促的脚步声渐响,司颜睁眼便见少年头顶着翠玉似的荷叶,脸上笑意盈盈。“阿颜,”云庭殷勤地将荷叶塞给她,“喏,给你避雨。”司颜…[浏览全文][赞一下]
夸黎沧海桑田是多久,珠珠不知,她只知道与别的鲛奴一起,守在陌荒之境,日复一日地对月流珠。捡到那只怪物时,珠珠正坐在礁石上发呆,看细碎的光束在结界边缘盘旋几许,耳边突然传来翻滚的海潮声,珠珠吓了一跳。她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浅滩上卧着一只怪物,它的獠牙断了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白拂人这辈子,总会或多或少留下点儿遗憾,否则该多么无趣。残缺才惹人惦念、引人心悸,比如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爱。父亲宫羽田输给那年轻后生叶问时,宫二姑娘极不乐意,她慢慢抬头,傲然地说:“我宫家,无败绩。”纱幕后观战,她早知叶问的功夫不在父亲之上,父亲认输是因为…[浏览全文][赞一下]
长歌倚梦绣玉谷内,移花宫中,她高高在上,清冷绝情,周身气息冰冷似万年霜雪。她是隐世的神女,不问世事,可江湖中人提到她的名字却无不色变—邀月令出,谁敢不从。她的嫁衣神功威慑江湖,而她是誓要杀尽天下负心汉的移花宫宫主邀月。情爱于她而言,早已是尘封在刀光剑影中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沧海玥明世上最毒的不是害人性命的药,亦不是叫人醉生梦死的酒,而是那早已渗入肌理、埋进胸腔,却连当事人都后知后觉不知何以汹涌至此的感情。任她生性凉薄,自小见识了世情真相,一心只为复仇大业,却依旧一眼成劫,步步沦陷。那年在孤竹山上,扶桑花间,卿酒酒假意遗失了紫…[浏览全文][赞一下]
水无玥初春,一场冷雨让平日热闹的大上海冷清不少。法租界辣斐德路一座新式宅院中,几株玉兰沐雨而立。姚玉兰身着月白青花旗袍凭栏远眺,含愁的目光落在院中盛开的玉兰上。很久之前,那人曾在耳边言笑晏晏,道一句;“玉兰似你,玉秀兰芳。”如今姚玉兰和那株玉兰已许久不曾见…[浏览全文][赞一下]
花梨湖面薄冰消融,一叶轻舟荡在湖中,舟尾的小炉上温着竹叶茶,有两人围炉对坐,谈笑相欢。说到兴浓处,其中一人拿出一卷画像来,神秘一笑道:“你一向狂言‘妇人德不足称,当以色为主,喏,曹洪将军的女儿容貌虽不及双乔,但与你荀家也是望衡对宇。奉倩,你也到娶妻的年纪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苏扶桑人生天地,倏忽一瞬,有多少路无法回头?如果可以,谁不愿回到最初,所有悲剧都未来得及发生……故事应该开始在融融春日,那时的他还是临川最明亮的少年。多少人提起他,脸上都写满了向往—王安石之子,自幼敦敏,工于诗书……少年王雱真可谓是春风得意。不仅家学渊博,…[浏览全文][赞一下]
多少曾经荡气回肠的情事,如今只余云淡风轻的几句旧诗行,像一朵极尽妖娆的花被风干成脆薄如纸的标本,只待有情的后来者将它充盈回原貌。这样的后来者,是我,是你,是每个懂得深爱的性情中人。我听说过爱情的模样公子小白: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无需赘言,可诗中这位白头…[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秋寒初见时,李白为她写了一首诗:“玉真之仙人,时往太华峰。清晨鸣天鼓,飙欻腾双龙。弄电不辍手,行云本无踪。几时入少室,王母应相逢。”在李白的诗句里,玉真公主俨然成了一个身着广袖羽衣,在云间来去自如的仙人。他写过很多女子:写两小无猜的垂髫女童—妾发初覆额,…[浏览全文][赞一下]
荷衣蕙带潇潇细雨飘落不绝,将花木庭阁笼在其中,空气里漫溢着初春湿润的花香。轩窗下,王媛正悠然地引线,缝下细密的针脚。她所用的线纤细到几不可见,那是一根一剖四开的秀发。绷架的素绢上,一尊端严安详的观音已绣出大半,整个高邮能将发绣工艺做到如此精湛的,也只有她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月痕白处,暗香微度,应是梅花。—宋·葛长庚《沁园春》传统意识中的月亮是金黄色的,带有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而在拂晓时分抑或梨花梢头,那抹月牙则是白色的,留给内心沉静的人。当白月光纷扬如霜雪,谁会是你藏在怀袖中的缥缈暗香?嫩柳黄詩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浏览全文][赞一下]
大概因为花和叶是最亮眼最铺天盖地的风景元素,先辈们对红和绿这两种颜色怀有特殊情感,不仅体现在开创广场舞时尚先河的惊红骇绿的花鼓队服,或者饶舌难度指数五颗星的“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露红烟绿,尽有狂情斗春早。驴”,更是用“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软化了几多心肠。露红烟…[浏览全文][赞一下]
夏芊西一日闲来无事,问起好友,在花花世界里打转这么多年,心底最爱哪种颜色?是否还如儿时那般,对白娘子如烟笼雾的头纱及白衣羡慕神往,恨不得自己也能绕着山头飘摇而下,做个身影如雪的仙子。她那边久无回音,似是在斟酌每个颜色的好处,又似陷入绚烂的回想中。我却轻轻敲…[浏览全文][赞一下]
古人把春天藏在长长短短的诗句里,我翻出零碎的旧诗行,试图拼凑出那段遥远的春晴,殊不知自己已被点染成花仙子,拥了满怀的好颜色。在明媚的四月天里,让我们甩开雾霾和沙尘的追踪,躲在春之诗行,做个『好色之徒』吧~梨花千点白,春雨几声寒。—宋·释道昌《颂古五十七首》…[浏览全文][赞一下]
顾素玄一直钟爱“白露”二字。宛如从《诗经》里款款走来的伊人,水天邈茫间摇曳着蒹葭苍苍,有份娴静寡淡的况味。可这伊人走进了杜甫的诗句里,蓦然多出些醇厚与浑郁。他写,“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是念亲怀人之语。不似旁的思亲辞章中那般单纯的相思,杜甫的诗总忘却不…[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