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恺高美琴是二十五岁当的妈,她女儿跟她一样。她们那会儿,单位上的女性,二十四五岁当妈刚刚好,既能享受到政策上的优惠,又不算太晚;而现在,二十五岁当妈,肯定算偏早的,在高美琴看来,甚至过于早了,毕竟她女儿是在重庆工作,而且还是在银行部门,更重要的,她周围的女…[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李立“她真像个男人。”莉莉整晚都在小客厅兜圈子,茉茉坐在沙发上不时看她一眼时,心里便这么想。茉茉比莉莉年长三岁,她们是亲姐妹,不过茉茉认为她们一点也不像。主要差别在于莉莉太像——男人了。看吧,莉莉穿着不成形的松垮T恤、有五个破洞的牛仔裤,在小客厅昂首走出…[浏览全文][赞一下]
蒯乐昊十三岁的时候,我的臂长就长到一米七三了。没错,是臂长。打开双臂,与肩等高,从左手最长的中指指尖,到右手最长的中指指尖,一米七三。垂下手臂,腕纹过裆。用双臂环抱自己,左手能越过右边的肩胛骨,右手能越过左边的肩胛骨,两边指尖还能互相碰见,自己跟自己玩一种…[浏览全文][赞一下]
蔡庆中那个下午,导演仇晟带着我们去了他的电影《郊区的鸟》拍摄地,杭州“九溪烟树”景区。当时我们都不知道,那几只从杭州野生动物园出逃的豹子正在附近的山中徘徊。如此现实又如此荒诞的情形竟也像极了仇晟的电影《郊区的鸟》的最后一幕:在“九溪烟树”,已成年的男主夏昊…[浏览全文][赞一下]
吕如羽翻译大卫·冯金诺斯的《退稿图书馆》距离现在已经有些时间了。如同书中形形色色的人物,那时的我好像也因为一本书而走过了一段长长的旅程。在与书里文字碰撞交融的那些日子里,我不断地在法语与中文、原文与译文间真切地往返,在每个字词的缝隙里进进出出,以译者的身份…[浏览全文][赞一下]
方岩在《杜撰集》的《序言》中,博尔赫斯声称:“《南方》也许是我最得意的故事。”这个故事始于一个叫达尔曼的人与《一千零一夜》的相遇,这样的相遇却让达尔曼的生死成为未解之谜。因为他想早点读到这本书而在匆忙中撞破额头,这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看上去虚实难辨,既像是他漫…[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懿晶“身为写作者,我们有义务去观察这个世界,并设法去表现它。哪怕是善良的好人,也会犯错、懦弱,或者做出某些有道德瑕疵的选择。有些错误是显而易见的,读者不需要我的裁决和说教,不需要我告诉他们什么是正确的。我把自己看成一个转换者,把现实转化为虚构作品,让读者…[浏览全文][赞一下]
esu明亮星1为了重温梦中之河,我在河边一直坚持到傍晚,将几乎所有时间花在观察河的一切夹竹桃在枯萎,鸟越飞越少,没有足够光线没有“潜艇”出没,没有什么好看的我感到厌倦,已感到厌倦河如此之长,河为什么如此之长主题是什么河在春天之前开始,冬天之后仍不结束睜开眼…[浏览全文][赞一下]
九个妖“鲛人之骨,纺而为龙绡。”在赤道的烈日里,得以尽情舒展并构建不可思议体态的鮫人们,偶尔回忆起大迁徙前在太阳风中更加无虞地扭转甚至彼此融焕出叠加态时凝神的样子——那鱼起的眉目,猱出仿佛重抵故地的旅途般纤细漫长的瞬间。鲛人畏寒,在太平洋诸岛的传说里,鲛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董璐璐她和他因为一点小事在电话里争吵,吵完了他觉得愧疚,说:等手边的工作忙完了我们出去玩,你来选地方。可是,他似乎忘记了他说过的话。于是,红酒、零食还有无聊的电视剧陪她度过了无数个漫漫长夜。在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耗殆尽后,她带着怨气用手机选了一个小镇作为目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龙荻“南方并不总是英雄主义的家园。这里有很多秘密,多年过去,你以为什么都变了,但事实上呢?很多事被遗忘了,很多却深入骨髓从来没有变过。”南方女巫总是对访客这样说。在二十一世纪,南方女巫叫梅格,她在美国南方一所大学教历史,她刚刚三十岁,工作认真为人开朗热情。…[浏览全文][赞一下]
btr像《愚比王》一样,《让-皮埃尔之死》的第一句台词也是“Merde!(他妈的)”不过让-皮埃尔,或者说扮演他的演员皮埃尔,事实上没有发出声音,银幕上只是唇语的特写镜头。随后是一个跳接,特写镜头里出现一杯橙红色鸡尾酒,一个女人的手端起这杯由阿佩罗利口酒、…[浏览全文][赞一下]
默音头一回走进那处租屋,我就断定,丁翱和淼淼長不了。我的行李仅一包一箱,却难安顿。最终把包留在进门过道,拉杆箱搁在厨房。从厨房的窗户伸出手,能碰到对面楼别人家的窗。客厅堆满纸箱,有条窄道通往卧室。上个月,丁翱在QQ上说,你来了可以睡客厅沙发。此刻,他又说,…[浏览全文][赞一下]
罗贝托·波拉尼奥译赵德明她有一对大乳房,双腿纤细,眼睛是蓝色的。我喜欢这样回忆她。不知为什么我就像个疯子般一下爱上了她,但事情的确如此。起初,我的意思是头几天,头几个小时,诸事顺利;后来,克拉拉就回西班牙南方她所定居的城市去了(她是来巴塞罗那度假的),从此…[浏览全文][赞一下]
舒飞廉1洞庭似海,君山如螺。袁安登上舜华阁时,正是黄昏时分。由二楼四面敞开的窗户望出去,夕晖正将无边无涯的洞庭湖点染上灿灿金箔。送他泊岸的轻舟已拨棹归航,舟子恐怕得到子夜,方可下碇彼岸岳阳楼下杨柳岸。君山四围,巨石磊磊,坡间果然是草长莺飞,新绿惹眼。“洞庭…[浏览全文][赞一下]
倪湛舸一、梦里南海他好像忘记了什么。旅店的预定单,背包里的止疼药,还是这座城市的名字?他用手掌覆盖住左腿膝盖,掌心的皮肤切切实实地感受着那块骨头的形状,等待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减,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膝盖骨才是慌乱的来源,他必须竭力驱赶那种手掌就要变成吸盘的错觉—…[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苏辛Ⅰ衰老,同样不会以一个理想的方式到来能够提前练习的都不会发生Ⅱ“每一个地名自有其能量。”这些年,信息爆炸,公共精神世界正在覆盖私人经验,记忆粗糙症因而盛行。斯桑凯未能幸免。患病后,很多记忆的细节进一步褪去,但李逴说过的话,却依旧像永动机零件,在斯桑凯…[浏览全文][赞一下]
巫昂“要把鳗鱼鱼皮上那层黏液清洗干净,你得用滚烫的水。”小破到养鳗场的那天,是暑假的第三天,养鳗场的主人,她的二叔正蹲在地上活杀一条鳗鱼,这是从去年养到现在的一条大鳗,比现在池子里的那些要粗大很多。他手提着一只大茶壶,往一只给小孩洗澡用的大铝盆里倒热滚滚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洁茹过了万里桐,路边一个咖啡农场,我们的车停了下来。主要是苏西,她说她要停一下。我说我可不喜欢咖啡。我也不喜欢。苏西说,喝一口咖啡都会叫我心跳加速。那你为什么要停?看看嘛。苏西说,反正我们也要休息。刚才那个莲雾农场你为什么不停?我说。我连莲雾是什么都不知…[浏览全文][赞一下]
辽京一雨天,没有人来洗车,狗就趴在铁皮屋的屋檐下边,把下巴垫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这间屋子兼做仓库和狗窝,在一些装着汽车清洁用品、金属漆和马牌轮胎的纸箱子中间,铺着一块长方形的塑料地垫,是它睡觉的地方,一只不锈钢盆放在旁边,里面盛着剩饭。此刻,狗的主人正靠在洗…[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