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瑛这个故事的开头有点荒唐。那个时候,就是故事开头的那个时候,用的秤还是“小两”,十六两为一斤。买油也不用秤称,是用端子量。端子有一两、二两、四两、半斤不等。盛油的壶也是按斤两做的,四两壶、半斤壶、一斤壶……譬如打半斤油,四两端子两次或半斤端子一次,舀进…[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毛伟谭十日原名谭恪,是京津一带有名的中医,最擅长治疗烧烫伤。无论多重的伤情经他医治,十日内不痊愈就分文不取,故人称谭十日。庚子年间,八国联军在大沽登陆,占了天津。城破后洋鬼子烧杀抢掠,在城中的鼓楼上架起大炮,炮击城内百姓。那天,谭十日的儿子正在市场采办结…[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华玉光绪元年的端阳节,正值通州大集,那日,货物琳琅满目,赶集的人山人海。大集西北角,有一对兄弟在卖艺,哥哥叫司徒侠,弟弟叫司徒义,他们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哥哥摆下一条槐木长凳,自己躺在上面,弟弟从地上搬起一块青石板,放在哥哥胸口,然后举起一个足有十斤的大…[浏览全文][赞一下]
相裕亭,中国作协会员。著有长篇盐河系列小说三部。其中,《盐河人家》获连云港市第六届“五个一工程”奖;《看座》获“中骏杯”《小说选刊》双年奖、第16届中国微型小说一等奖、入围“首届汪曾祺华语小说”奖;《风吹乡间路》获“花果山”文学奖;《忙年》获“冰心图书”奖…[浏览全文][赞一下]
殷贤华香香画了一幅画,上面只有一棵小草,寥寥三四笔,再简单不过了,但标题却叫《小鸟吃小虫图》。爸爸翻来覆去看,感到很奇怪,问:小虫在哪里呀?香香得意地说:小虫被小鸟吃了。爸爸更加奇怪了:那小鸟又在哪里呀?香香更加得意地回答:小鸟吃完小虫飞走了。爸爸一听生气…[浏览全文][赞一下]
羊毛韦乡长的办公室通常放着两双鞋,一双是锃亮的高档皮鞋,一双是沾满泥巴的黄球鞋。高档皮鞋出场,通常是韦乡长要会见客商。韦乡长私下常说,“人是衣裳马是鞍,千万不能让客商小瞧了,不把咱乡长当干部!”黄球鞋上脚,一般是上级领导莅临调研检查工作。韦乡长私下会说,“…[浏览全文][赞一下]
羡鱼1青衣派乃江湖第一秘派,全派只有一人,名为青衣,武功深不可测,是拿钱办差的冷血杀手。武林中众多悬案,皆传是青衣所为。曾有权贵给出万金,让青衣刺杀华阳派掌门。华阳派听得风声惊恐不已,在掌门房前布置精兵数百,寸步不离地把守。黑夜降临,房内一阵青光闪过,门外…[浏览全文][赞一下]
方方雪下了一夜,终于停了。凌晨,一柄利剑穿透寒风,直达正堂檐上,簌簌雪粒随之震落。片刻后,便有人发现剑尖带了张纸,上书:冬月十九,千刀坡,袁六郎。消息发酵般传遍整个封剑山庄,继续向周边蔓延。未到冬月十九,千刀坡已站满了人。一人道:“袁六郎不早在十三年前输给…[浏览全文][赞一下]
佟掌柜分局刑警队。上午九点半。女人推开二楼刑侦科的门,直奔副队长严明的办公桌走去。她身穿的旗袍像套在身上的麻袋,松松垮垮的,目光略有些呆滞,面色憔悴如纸。她不顾严明正在打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严队长,我来投案,于峰是我杀死的!”严明挂断手机,惊讶地打量她…[浏览全文][赞一下]
苏晓萱大火很快吞噬了屋子。尽管有防盗门的阻隔,火舌还是咝咝地向外进攻。两把高压水枪对准了门开始喷水,巨大的水柱刚刚碰到门墙,就化成了团团蒸汽,在狭小的楼道里迅速膨胀,仿佛是叛逃者的嚣张。阿云感觉好热,好热。她想大声哭喊,可是被浓烟熏得几近窒息;她想逃跑,却…[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淑清老槐树下,我停住脚步,橘猫还在。确切地说,这是一只有主人的猫,女性橘猫很肥,脖子上拴着一个铜铃。走起路来,铜铃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从住宅小区到单位,必须经过这里,橘猫成了我的风景。一开始,橘猫不理我,她躺在刺槐树底下的一垛木条上晒太阳,我试图靠近,她…[浏览全文][赞一下]
郝明“赛虎”今天是铁定要和训导员闹脾气了!秋天的阳光温柔地照耀着田野,树叶是金黄色的,映衬着碧蓝的天空,小溪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赛虎”泡在溪水中,一身光滑黝黑的毛在水里翻腾着,它想逮住溪里的一只水鸭子,以此来消除内心的烦躁。水鸭子很鬼,它一刻不停地划动着…[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韬同事说,你听,蝉叫得好聒噪啊。果然,声音从窗外进来,很碎,像电击之光,让四周明亮,却又刺耳刺眼。这样的声音,确实令人焦躁。虽然办公室里有空调,温度打到25摄氏度,办公桌上还有几盆绿植,青翠蓬勃,朴素、清新,可还是挡不住窗外的蝉鸣。燥热,就烦。烦,就想发…[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中杰乾坤山顶,盛开着大朵大朵的莲花云,山下,负重的挑夫似蚂蚁衔米粒般爬行。乾坤山的山势虽然平平,但是生长的树却很奇特。千余种各色树木葳蕤茁壮,又称“千树山”。山中,兀自伫立一坤星楼,楼上建有文昌阁,千年松柏掩映其间,显得古朴神秘。據传为纪念文曲星而建。文…[浏览全文][赞一下]
沈轶伦教室里的小脑袋,本来按桌椅分布得横平竖直,放学铃响,大家离开座位,迅速形成新的聚落。要好的,已挽手臂互换零食;住得近的,商量结伴回家。一群群放笼的小雀,叽叽喳喳从教室飞出去。等学生散尽,办公室里的老师也陆续收拾东西。只有宋老师任凭所有文具摊在桌上,茶…[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文凯来人在沙发上坐定后,胡姐递给了他一个橘子:“吃吧,解渴。”来人笑笑说:“我不渴。”说完把橘子放到茶几上。此时是上午八点多,明亮的阳光充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茶几上堆在果盘里的橘子浑身披着阳光,橘皮上密密麻麻的小坑点因此清晰可见。胡姐再次拿起茶几上的橘…[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海庆老吴摸起一本封皮已经破旧不堪的《三国演义》,翻到了第一页,读到“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禁喟然长叹。老吴想起了他的这个家。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好端端的一个家,竟也分成了三份。话还得打老吴领着两个儿子干面粉厂说起。前几年一直种地的老吴成功转型…[浏览全文][赞一下]
邢庆杰1977年盛夏的一天,我随母亲到乡里街上买东西。返回的时候,已经天近中午了。我又热又渴,母亲便就近带我到供销社办公室讨水喝。那间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是个大胖子,脸色白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母亲说明来意后,那人指了指门外对我说,你自己去看看门口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崔信那时候,人们还是集体劳动,靠赚工分为生。队上有个叫吴虱婆的人,对挣工分尤其痴迷,但凡有出工的机会,都不放过。这天,队上的两条船又被人偷了去,说是偷船,其实是有人撬开锁链,偷了船到湖州去挖蓼米,或到对岸邻队的地里去偷红薯。队长没有办法,只好宣布:“谁愿意…[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建平1那年一户人家的牛下了牛,小牛落地,呼吸微弱得只剩一口气,牛主人打算将小牛丢入沼气池沤粪。李春赶场回家路过此户讨水喝,用10个鸡蛋换到牛,背回二道梁当娃养,取小名叫秋。几年后,二道梁的田地撂荒,牛被卖的卖,杀的杀,余下的由某两户参与共同饲养,共同使用…[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