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茹烈日烘烤着大地,他的全身都让汗水洇透了。蚊蝇似乎特别钟爱那种带有汗味的湿气,纷纷聚集过来。他趴在芦苇丛里,忍受着蚊虫的叮咬,一动也不敢动。喧嚷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知了没完没了地聒噪。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四肢,悄悄朝外窥望。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在朝这边…[浏览全文][赞一下]
律新民他就像刚刚被剁掉尾巴的猴子,火急火燎坐立不安。因为他听说坝上地区要禁猎,他的猎枪也要被收缴。坝上是半农半牧地区,没有以打猎为生的专职猎手,但是每个营子都有几户有猎枪,一是防备野狼夜袭羊圈,二是冬季农闲时出猎,打个山鸡野兔什么的。而他却经常能猎到狐狸,…[浏览全文][赞一下]
冷江这是一只老迈的黑天鹅。寂寞地在一处野湖间栖息。她曾有过自己的盛世芳华。她清楚地记得,十年前,曾经的主人将受伤的她,从那遥远的荒岛上收留,并带回这个城市的郊外湖泊,每天来给她喂水喂食,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一天天长高。她是那么地感激主人,总想为他做些什么。每…[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鸣跃头角出生时,天空浓云密布,边际红白羼杂,诡景变化万千。头角正从母体艰难剥离,妈妈凄厉惨叫,上方一声劈天炸雷,头角落地。母子已处在凶险之中,一边是步步逼近的狮子,一边是惊慌逃命的同类,连牛王也想放弃,正挪摆身体掉头离去。头角一落地便站起,抖一抖湿亮的身…[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慧君就连陈皮自己也没想到,会和吴皇后成为挚友。吴皇后,这是她的绰号。本名很俗气,小时候叫冬美,大了改成了冬梅,多少有点改观。她在用地科工作,管着收材料、整档案什么的。那时陈皮还在乡镇所,每有宅基地、养殖用地、项目用地需要报批时,陈皮就会将填好的材料交到她…[浏览全文][赞一下]
原上秋夏天的夜晚,村里人都会爬到屋顶去睡。堂哥也在屋顶,他不睡,他满怀心事。半夜,他站在屋顶边缘,极目往南远眺。堂哥家的南边是个水坑,坑里的蛤蟆此时正吵成一片。越过吵声,是一片黑,再远,就靠想象了。白天就不一样了。堂哥站在屋顶,能看见水坑那边的田,田那边影…[浏览全文][赞一下]
卢旭老吴双手捧着一摞体检表郑重其事地放到老专家面前的桌子上,那份谨慎小心不亚于对待战争中的机密文件或是自认为价值连城的古董。这是他五六年来的体检报告,在每一份与胆结石相关纸页的右上角都折有一个不大的等边直角三角形,它们大小相等,仿佛用尺子量过用铅笔画过一般…[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海洋按理说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龄,年近不惑,整天忙的恨不得把自己再分身出来一个,加上对事业前途的焦灼,失眠倒是常有的,哪有时间做梦。现在的志刚害怕闲下来,被那些捉摸不定的思绪所左右,所以,晚上躺下来常常是漫无目的地刷手机,似乎想对抗什么,可是真正睡着了,做…[浏览全文][赞一下]
曾立力李一禅是位书法家,尤以金石篆刻更为著名。他治印从不用反书,对着印章直接下刀。没了反书的束缚,方寸之间任其纵横捭阖;苍劲顿挫,神采飞扬,金戈铁马入印来;集奇伟瑰怪为一体,寓出神入化之险远,独具一格。这天他去散步,来锻炼的人还真不少。不意遇见位晨跑的小伙…[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金章泥丸爷来到孙子办公室门口时,听到屋内几个人正高腔大嗓说着话,他猜想里边在开会,便坐在门口的条凳上等。再仔细一听,屋里的人在摆家谱、炫祖宗。一个哑嗓子男人说,他祖上多少代,是明嘉靖年间的亲军都尉府锦衣卫,一天到晚护卫着皇帝老儿;一个普通话说得很中听的女…[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耘芳五九六九,沿河看柳。天终于黑下来,微风轻轻地吹,三道拐的堤坝上,一排排柳树吐出新芽,柳枝随着风轻轻摆动,几只水鸟在草滩上叫闹着。河滩上,王叔穿件单衣,挥动锄头,用力挖着草根,锄头在石子上碰出了火花。王叔,河水都知道拐三道弯,你脑壳就不能拐个弯?河坝上…[浏览全文][赞一下]
贾文小西和他的摩托车又出现在这雪的图画中了。远处是白象似的群山,脚下是广袤晶莹的原野。路滑,雪受了阳光的怂恿格外晃眼,小西开得小心翼翼。车子像被抻紧缰绳的烈马,憋着气,吼着,走得很慢。可只慢了一小会儿就又跑起来了,风在耳边呼呼地响,云擦着头顶哗哗地飞,群山…[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帮立白露河南岸的黄土岗,能把死者平平安安送入土的,是大壮。有一年发大水,从上游漂来了一根一通三间的松木檩条。大壮下水一哈腰,双膀一晃,把它荷上肩头爬岸上坡一口气扛到家。再在粗头一端雕刻出一个张嘴凸眼昂角的龙头——一条抬棺的龙头杠子摇头摆尾地出现在了黄土岗…[浏览全文][赞一下]
红墨形本来是要做个小“领导”的,却被人举报了。举报者竟是形的影子。为什么要揭露那件事?形质问影子。我冤枉你了吗?影子反诘形。这……形嗫嚅着。我是你的影子,只会滋生、扩大、暴露你的阴暗面。影子说,我怕你祸害更多的人。谁都有阴暗的另一面,哪个影子不为自己的主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董斌梁坤刚从南方调回老家,就接到了同学会的通知。今天,他特意早到了一会儿,想和大家熟络熟络,叙叙旧。同学聚会,起初是随便坐的,聚了几次以后,就有了分别——嗑能往一块儿唠的,喜欢坐在一起;当了官的、富起来的愿意坐在一起;公务员、教师喜欢往一块儿凑合;做小买卖…[浏览全文][赞一下]
奚同发他们几乎擦肩而过了。窦队!钢炮脱口而出的一声,窦文贵便停下来扭过头,两人脸对脸也就一尺之距。还真是你呀?钢炮一边说着,右手早迅疾地向自己腰际摸去。说声快跑,窦文贵手拉老伴急速冲出林荫道。经过一个众人正跳舞的小广场时,他把老伴推坐在临路边的一张连椅上,…[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哲男孩有晨跑的习惯,每天太阳还没出来,他已经繞着东湖跑了半圈。女孩虽然也穿运动服,但多数时候是靠在一棵树上,向远方瞭望。直到一队操练的士兵经过,她才慢慢离去。男孩望着女孩的背影,加快脚步,他想上前跟女孩说话。可女孩的神情很专注也有点冷漠,男孩跑步经过她身…[浏览全文][赞一下]
徐全庆人们常用马脸来形容一个人的脸长,可马脸若与杜三那张脸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据说,杜三一出生,他爹只看一眼,立刻尖叫了一声,两眼一翻,向后倒去。后脑正撞在一个凳子角上,立时死了。从小就没人愿意和杜三玩。不但不和他玩,孩子们见了他,还远远躲着他,好像…[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晓林张本是大相国寺一带泼皮帮的一个小头目,人生得不成比例,上半身长,下半身短,因此落了个“矮脚虎”的绰号。张本浑身刺青,全是品类不一的花朵,却在右胳膊上纹了一条长长的青蛇,蛇头在手掌虎口那儿,吐着血红的芯子,平时用衣袖遮起来,遇见胆小怕事的人,他会忽然让…[浏览全文][赞一下]
叶仲健海八爷的烟筒店开在集市口,全城独一家,卖竹烟筒,也卖烟斗和烟壶。一尺长的竹子,打通中间骨节,一端装上铜烟嘴,一端装上铜烟头,就是竹烟筒了。稍精致些的,会雕刻些花纹图案,这说的是旱烟筒。水烟筒比旱烟筒要复杂得多,有插管、烟钎,还有水仓。海八爷不做水烟筒…[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