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一年四季,老钟都在幸福嘉园小区的一层门面房里卖水果。那里有一排出租的商铺,商铺里有老钟租来的一个小摊位,春的菠萝,夏的西瓜,秋的橘子,冬的苹果,夹杂着从南方空运过来的山竹、芒果、菠萝蜜、龙眼、红毛丹,日子虽然辛苦,收入倒也稳定,勉强可以提供一家人的生活…[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国芳起先没人注意男人,但从男人打电话那一刻开始,边上的人注意他了,然后,几个人看着男人,听他打电话。男人说:老板,我现在火车上,去看我父亲。男人说:我跟你请假,请了好几次,但你就是不批。男人说:请假的原因我告诉过你,我父亲生病,我要去照顾他。男人说:我在…[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海杰刘老汉最近犯了难。打儿子走后,他都扛了下来,他以为不会有比这更难的了。夜里,月光亮堂堂的,刘老汉“呼”一下扯开被子:“啐!黑天就该是黑天,裹乱!”刘老汉记起那年也是这样明晃晃的月光,那年儿子正年轻力壮,那年儿子的儿子才刚出生,那年儿子的媳妇就死在难产…[浏览全文][赞一下]
黎筠穿旗袍的女人像股风,在小镇上忽闪了两下,就把油漆匠卷走了。油漆匠的女人疯掉了,油漆匠的女人叫青莲。青莲正准备为他生一个大胖儿子,他和穿旗袍的女人回到了家。他说,青莲,咱们离婚吧,咱俩的婚姻是个错误,我回来就是纠正错误来了。油漆匠每一个字都说得认真、严肃…[浏览全文][赞一下]
在我生活的小县城,停电乃家常便饭,尤其夏天耗电高峰时段,很正常的事儿。如果在比较长的时间内,比如说半年,没有停电,大伙儿便有点念叨怎么还不停电,敢情管电的人忘了这事儿,仿佛他不称职似的。当然,这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人到中年,我有点怀念那时候了。既然常有道理没…[浏览全文][赞一下]
吕海涛许平安覺得自己只要一进到那间屋子,就像服用了世界上最强烈的兴奋剂,他那蔫儿吧唧的状态立马不见了,两眼贼亮,亢奋不已。虽然这样的激情,最后仍免不了变成垂头丧气,但他已经难以自拔,毫无免疫能力。人过中年,本应该是风平浪静,可是许平安的心里,还偶尔会掀起惊…[浏览全文][赞一下]
阎秀丽桌子上摆着一幅并蒂莲花图。莲花似乎活了般,花苞一层层地打开,在男人的面前炫然绽放。女人矜持地笑着,看向男人的眼神里似乎也有两朵莲花在摇曳生姿。男人的唇边荡漾着笑意,微微地点点头,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女人眉眼弯弯,满脸的羞涩似乎把莲叶下的水也搅动…[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大愚白大妮从小爱唱歌,她觉得唱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小学一年级时,有一次她对音乐老师说:我长大了要当一名歌唱家。老师很高兴,让她当面唱一唱。白大妮在风琴的伴奏下放开了嗓子,唱得很高级,每一个音都巧妙地避开了键盘上对应的音高。刚唱了两句,老师把风琴合上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非珍小聂刚到王村就碰上一档奇事。那天,李二毛的孙子过十二,瞎婆婆拄着拐,进了院儿,又哭又闹。三十年了,瞎婆婆来李二毛家是轻车熟路,她也说不清,来过多少次。关于瞎婆婆,早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却让小聂听得心一紧一紧。三十年前一个夏天,那时瞎婆婆还没瞎,三岁…[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向林一座老桥,就这样拆了。牛五爷坐在院子里,看着石头一块一块被运走,很闹心。牛五爷小时候,喜欢坐在桥头等一个人——打麦芽糖的挑糖客。挑糖客中年汉子,身着斗笠,蓑衣,一担卖麦芽糖的行头,总是在每年清明过后的那一天,敲着切糖刀,从山那边“叮当叮当”地响过来。…[浏览全文][赞一下]
吕树国一午后阳光刺啦啦响。天死热,黑狗趴在树荫下,吐出舌头,懒洋洋的,没了平日里的跋扈。李子叫上桃子来到庄后小河边,几下脱掉衣裳,光溜溜地下了河。这个夏天,他们俩偷偷地下了好几次河。庄子静谧,大人们都在睡晌觉,桃子和李子为成功躲过爹娘的管束而兴奋。这些天,…[浏览全文][赞一下]
范广学麻大厨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厨,他不是在酒店里干,而是接红白喜事做酒席的活儿,手下有一班人马。腊月二十九,麻大厨起个大早,洗了脸,匆匆下碗面条吃,推上电动车出了大门,冷风吹在脸上生疼,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麻大厨返身进屋,戴上帽子、口罩和眼镜,大半个脸遮住…[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三妮白天,廉颇除了看渔夫打鱼,就是面朝丛台箭楼的方向饮酒。夜晚,廉颇还在饮酒,他举起酒樽,慢慢地将酒倒出去,嘴里自语着,我的爱将精兵,一起饮酒吧,长平之殇老夫心痛啊。波光粼粼的滏阳河水映着他淌泪的脸,随身的长刀静静地躺在地上,廉颇不忍直视,将目光移向漆黑…[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薇接到朝廷信使送来的离任书时,他一下子蒙了。他才在这登州上任五天,怎么就让他马上回京城任职?而且皇帝还派来了专门护送自己的武装卫士,他明白这圣命是不能抗拒的。初冬的风已颇有寒意,但从这辽阔的海面上吹来时,却也带了些宽厚温润的气息,这使他心里更生出一种不舍…[浏览全文][赞一下]
逸云令尹的车驾越过吊桥,穿过北门,来到大街时,御者猛一收缰绳,战马前蹄腾空,咴的一叫,车突然刹住。御者看看冷清的大街,皱起眉头,回头对令尹说:“您再想想,现在退,我们还来得及。”“往哪里退?”令尹正正头冠,轻弹洁白素衣上的尘土,环视着两旁大门紧闭的联排房舍…[浏览全文][赞一下]
江筱非这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事情了。秋闲,村里组织剩余劳动力挖塘,几百人分成若干个小组,桃叶和梨花分在一组,抓阄抽到靠山脚的一块塘泥,靠山脚的地方塘泥虽浅,但是土壤板结,難挖。桃叶和梨花各自分工挑土,梨花力气小,挑了一截路,畚箕就在肩上打摆,撞着桃叶,绳子…[浏览全文][赞一下]
肖曙光驴蹄声由远及近响起,常公子知道宁掌柜来了,他心里一阵发慌,连忙迎出门去。矮瘦的宁掌柜撇脚从草驴上下来,定定地看着常公子,看得他面红耳赤。宁掌柜,能不能再宽恕几天?你说,几天?哎,最近手气背。又去赌了?有钱赌博,无钱还债?常公子低着头,一脸窘态。常家先…[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昭兰午后,蝉叫声一浪追着一浪。徐衣馆里,小学徒陷在藤椅里,手拿一柄鸡毛掸子,有一拂没一拂地拍打着空气。徐掌柜斜倚着柜台小憩,梦如小舟,荡呀荡,把她送回到十年前。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午后,老徐掌柜躺在床上气息奄奄,脸上每一条皱纹都淌着苦:“闺女呀,爹走后你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丹小镇大户赵府的千金大小姐即将出嫁,打完家具,准备高薪聘请漆匠。十里八村的漆匠闻讯赶到赵府,听了赵老爷的要求,纷纷摇头:家具必须要用纯正生漆刷,漆坏赔三倍价钱。一分价钱一分货,用生漆漆的家具,耐高温、耐氧化、耐磨损,用上百年不会脱下漆,但费工时,用纯漆油…[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火花如果可以,我想把这次的旅行称作翱翔。当洁白的箭一样的火车开过来,我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豪壮感,和着几丝白发舞蹈。我的主人此刻开心得像个十岁的孩子,如果还有能力跳起来,我想她会欢呼蹦跳的。要知道,我原先可是在千米的高原上待了二十年之久呢。但还有比我待得更…[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