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顺社王家滩的王圣老汉骑着自行车,在县城跑了三道街,问了五次路,拐了八道弯,傍晚时分,才找到县自然资源局周英汉局长的家门。王老汉想批一块地。他批地不是做宅基,不是自己用,而是想为死去的村支书吴亮亮立一座碑。吴亮亮是县里的下派干部,任王家滩村支书三年多,在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梦瑶我对我爹我娘说,我想当作家,我要写一部长篇小说。我爹冷哼着鼻子,说,盖着被子做梦去吧,你要能成个作家,鸡毛也能飞到天上去。我于是委屈地说,我咋就不能成为作家了?我在文学这条道上都走了十几年了。我爹说,你记得你前年高考考了多少分?二百五十分。我爹生怕我忘…[浏览全文][赞一下]
胡玲“旧时光照相馆”由阿根的爷爷创建。阿根的爷爷从前是清廷御用照相师,清朝灭亡后,阿根的爷爷回乡创办了小城首家照相馆。后来,阿根的父亲老树接手照相馆。阿根打小看着父亲照相,耳濡目染,但他没想过以照相为生。真正让阿根对照相产生兴趣,源于一张相片。初夏。阿根坐…[浏览全文][赞一下]
袁作军民国时期的丁村危机四伏,最令人胆寒的是青杀口。村民们讳莫如深。从来不信邪的丁石磙,十八岁被抓壮丁之前,一直都没有搞清楚,青杀口究竟有什么可怕。他偷偷去走了几趟,根本没事嘛。一马平川的丁村地盘上,北边三里不知道怎么就有土丘一座,高不过十丈,广不过百亩,…[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东明画匠在松州城很出名,画匠喜欢画蟋蟀,他画的蟋蟀像真蟋蟀一样,活灵活现。画匠为了画好蟋蟀,秋天,每天晚上都去田間草棵、屋脚墙根儿捉蟋蟀,或者去松州城的北市场,看斗蟋蟀,揣摩蟋蟀的种类、个头、颜色和体态。这一天,是农历七月二十三,天已入秋。画匠来到松州城…[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培松下午三点多,女孩撑着被倦意熏得有点微痛的眼睛,决定寻找一片新的空间,重新拼凑文字,记录过去、现在,或者还有未来。她把自己称为“三分钟女孩”。想想自己有一大堆日记本,一大堆开头雄心壮志要写人生自传式文章的序言,热情燃烧过一天,燃烧过一个星期,再燃烧一个…[浏览全文][赞一下]
夏照强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响了一夜,德旺老爹在他的土房子里一夜没敢合眼。村里的妇女小孩和年轻人都跑进了深山里,他已经八十了,没什么怕的了,唯一担心的就是道边地里的半亩萝卜。一大早,德旺老爹来到地里,果然,许多萝卜不见了踪影,留下一片残叶。德旺老爹数了数,整…[浏览全文][赞一下]
憨憨老叟“日落西山……”他们高亢嘹亮的歌声,震落了伏尔加河畔的夕阳。上车!车长苏克下达了指令。目标:营地。出发!车长下的每一道指令,都简短至极,近乎无趣。步战车轰隆隆往阿盖洛克的联合国维和营地方向驶去。步战车颠簸着,像一座前进的摇篮。他们微闭着眼在心里默数…[浏览全文][赞一下]
火燚贺卓群上八年级了,班主任说要竞选新班长,虽然有压力,但他这个老班长应该会稳操胜券的。上学的路好像长了一大截,拐个弯,贺卓群突然发现一棵小柳树耷拉下脑袋,他莫名地有种不祥之感。树从腰间被劈开了,只连着一点皮,卓群想树得多疼啊。他解下两根鞋带,使出浑身的劲…[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浩她的男人陶醉于无休止的赞美声中。她感觉,她和他的耳朵都已经灌满了那样的声音,可他还是乐此不疲,愿意接受那些叽叽喳喳的赞美。盖世无双。英雄。最伟大的王。是他救了我们,让我们免于十个太阳之苦,是他杀掉了伤人的豺狼,是他杀掉了那些凶残的、具有神力的野兽。进而…[浏览全文][赞一下]
褚福海“刺啦”,胶带在明娟的美工刀下瞬间崩开,里面的货品呈现在她面前,是一个轻灵小巧的马扎。在一旁做作业的儿子扭头一瞟,说,妈,你怎么又买马扎?马扎是不锈钢框架,帆布面料,可折叠,且收放自如,利于携带,这些都契合明娟的诉求。即便是看上去这样的结实,也耐不住…[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淮贵“还不睡吗?”他忐忑地问。“还早呢,”她说,“这些锅碗盆碟好久没清洗了,你看,上面都积满了灰尘,还有蟑螂老鼠爬过的痕迹,再不清洗就太不卫生了,今天要全部清洗出来。”她仔细地解释,唯恐他不信似的。他想说不早了,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以前这个时间早就睡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江红斌新房的儿子满脸阴郁地来诊所请我,想让我给他父亲把脉,判断一下还能活几天,便于给父亲准备后事。我有些吃惊,刚知天命的新房怎么会突然病入膏肓了呢?原先新房家没有房子住,新房出生时,他们家用黏土垒了一座土坯房。父亲高兴,就给儿子取名叫新房。土坯房见不得水泡…[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红亮王立一米八的大个子,方脸浓眉,风流洒脱。他时常是一袭黑色风衣,蛤蟆墨镜,尤其是那一头自来卷的黑发,粗壮结实,轻轻一甩,能听见与空气摩擦的声音,自称气死发廊。如果再戴上个礼帽,肯定与《上海滩》里的强哥有一拼。我们几个同龄人羡慕的不行,都说,什么时候有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龚本庭小美离开家的那天,天空很蓝很蓝,那蓝蓝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小美的心情也如同这蓝天一样,说不出的美。小美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五年。五年的夫妻生活,如同一潭死水,小美觉得受够了,两人没争没吵,很友好地分手了。小美的老公对她言听计从,也勤劳肯干,可仿佛是个榆木…[浏览全文][赞一下]
韩月牙我写的是真人真事,因为太多的巧合,让我这个业余写小说的人都不禁怀疑起其真实性来了。那天午休,我在办公室埋头看手机。那段时间我迷上了一款植物识别软件,现实里的花花草草,只要拍了上传,就能识别出来,叫什么名字,有哪些相关的诗词典故,甚至入药如何如何,花语…[浏览全文][赞一下]
岑燮钧叶芝卉和钱鸿飞是在美专的流亡路上肄业回到舜江府的。那天夜里,他们乘着小火轮在舜江码头下来时,叶芝卉一转身,看到了老府城门楼上的膏药旗,心里顿时一阵悲怆。明月依旧,但老府城已不是当年的老府城了。钱鸿飞紧紧握着她的手。他们上了黄包车,好一阵没有言语。钱鸿…[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勒烦人的北风,刮,刮,刮!刮得树晃枝摇,刮得飞尘走沙,刮得天昏地暗,直刮到晌午,還没停下来。最烦刮风的人是刘明,今天他要到王庄相亲。媒人是他本家二婶。女方是二婶的堂侄女,医专毕业,人长得十分标致,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因工作问题解决不了,个人问题也…[浏览全文][赞一下]
蒋倩汝大翠命苦。女儿王语还没满周岁,丈夫得了绝症,丢下一屁股债后撒手走了。大翠忙还债,没时间管女儿,女儿生了满头的虱子。为图方便,大翠干脆给她剃了光头。几个光头剃下来,王语到了上学年龄。老师要按男女生分派座位,问王语:“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吮着指头,不开…[浏览全文][赞一下]
飞鸟麦籽晒干,装进袋子里,天就长毛了。不规则的云毛茸茸的,铅灰中团着黑。“有雨了。”爹说着脸上也起了云。爹脸上的云比天空中的云还要暗。爹叹口气,说:“我去你黄叔家借车。”爹骑着自行车回村。大晒场离村两里地。爹探身蹬车的身影渐远,我开始用细麻绳扎袋口。我扎完…[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