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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

  • 作者: 蓝欧
  • 来源: 归一文学
  • 发表于2024-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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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80岁的老母亲在金州区中医院住院半个月了,刚刚觉得病好了一点,准备出院。忽然老人开始发烧,体温快40度了,大夫说治不了啦,建议我们转到大连市级医院。

      转院那天,三姐来到病房,我以为她能和我们去大连。可是,救护车开出不远,她就要下车。临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我心想,这样的三姐还不如没有。你就是再忙,面临重病的妈妈,你就扔给弟弟一个人照顾,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母亲在大连住院期间,三姐一次都没有去,也没有打个电话。她真的无牵无挂了,难道她是铁石心肠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1982年父亲去世了,厂里照顾孤儿寡母,分给我家两居室楼房,16岁的哥哥顶替进工厂。20岁三姐已经有男朋友,他经常过来我家,两人身前身后,在一起腻歪。

      母亲发现了家里的状况,影响两个弟弟,特别是我还在念中学。母亲动员三姐搬到集体宿舍。虽然集体宿舍离家不远,她很少回家。一天夜里,我都睡下了,三姐和男友敲门进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儿?原来,姐姐在房间用酒精炉子炒菜,违反规定,管理员要把她开除。两个人束手无策,来家求助。

      三姐有困难的时候,母亲义无反顾往前冲,然而每次母亲住院或者叫她干点活,三姐能躲就躲,三姐就是这样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当时如果不是母亲义无反顾地冲在前边,三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啊!

      三姐结婚以后,每次遭受家暴,总是往娘家跑。有一次,男友找上门,母亲居然把女儿藏起来了。无论是母亲去车间怎样闹,还是我哥登门威胁,没有一点用。姐夫拿着砖头,追着打。

      1987年三姐在农村的婆家坐完月子,没有房子住,只好回娘家暂住。

      两口子想要房子,到了干部跟前,张不开嘴。姐夫无奈求助丈母娘。为了孩子,母亲拖着病体,天天找领导,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管后勤的副厂长答应三个月以后给房子。母亲说:“你给我开个条子,别到时候你反悔了,我找谁啊?”

      三姐拿着厂长给开的条子喜极而泣。

      1992年外甥三岁了,三姐分到的房子是一间厕所改造而成的,只有一铺炕,连厨房也没有,三姐很不满意。她和母亲一起去求厂长,她哭哭啼啼,一句话也不说。副厂长说:“你哭什么?告诉你,这个房子是看你妈妈的面子给的,没有你妈,连个厕所也不给你住。房子是给你住的,不是给你当仓库的!”

      三姐每次遇到艰难困苦,母亲总是在帮助她,可是经常听三姐说:和妈妈没有感情。我很难理解,人们常说:就是一块石头,放在胸口,过一阵子石头都会被焐热。可是有些人天生不是物,连猫科和犬科动物都不如。

      今天,我刷到了一个视频:一条大狗正在用爪巴拉倒在地上的猫咪。猫咪已经进入喵星,凭着狗狗翻过来覆过去,没有任何反应。狗狗预感到猫咪死掉了,他难过地把头贴在地上,眼前是狗主人送过来的放着狗粮的饭盆,上面还有一个鸡腿,狗狗一点食欲都没有,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想,或许这只猫咪生前一定和狗狗住在一起,两个是玩伴,或许两个只是偶尔见过,不管怎么说,狗狗难过的样子溢于言表。万物皆有灵,犬类看到这样的事情,表现出来他的恻隐之心。都说人类是万物之灵,我们的情感难道不如犬类吗?

      母亲把三姐哺育长大,她怎样对待母亲的?她从来不和母亲通电话,甚至把母亲的电话给拉黑了。

      2023年12月9日,是母亲在世的最后一天,她眼睛紧闭,气若游丝,处于半昏迷状态。我扑上去,哭喊着:妈妈,妈妈……

      姐姐立刻阻止我说,不要动她!我生气地说:“你能不管不顾,我能和你一样吗?”三姐听说,要把母亲送医院,一溜烟跑了。料理后事,我和另外两个姐姐和哥哥在忙活。

      三姐真是没有人性,是个冷血动物,蛇蝎同类。

      本文标题: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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