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紫我七十年代的童年,是能吃饱的,主粮是地瓜面、玉米面,麦面馒头只能在过年时吃两天。读书的动力,是改变命运。土地之上的四季劳作,不啻于终年残酷劳役。亲身经历的人才会知道,乡间劳作无田园情趣可言,被锁在土地上刨食得以生存的时日,与监牢里的服刑并无不同。虽然不…[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淑敏一仝萱打开体检报告,只看了一眼,刚才还刺眼的阳光倏然间被尽数吸走,整个世界一片死寂,她嘴角的笑容还在,却是被冻住了。下班音乐响起来,仝萱没有听到,也没有感觉到有人正使劲晃着她的肩膀。仝萱恍若梦醒般看刘蕾蕾指着体检报告一行字给她看:“我甲状腺超标115…[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毅有一天在梦中,我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我越过几个车站和商店,希望找到路边那个绿色邮筒。我想给记忆中的故乡发一封信,人们告诉我,你的故乡已经消失。是的,现在,我们的故乡只有梦中才能见到。而随着时间流逝,那些梦中的旧地址就像一张年画,在微暗光焰中愈加清晰。…[浏览全文][赞一下]
杜娟好长时间没见马扎大爷了。他回老家了?还是病了?我不知道他尊姓大名,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就知道他原来和我同住一座楼。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一年前在电梯里。我住四楼,上电梯后见到一个老大爷。大爷一头白发,上身穿蓝色休闲服,里面穿白色汗衫,衣服虽然旧了点,但是干…[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剑波1天还没亮,罗平就把我吵醒了,说梵高跳楼了。我惊得坐起来,问他是不是在说梦话。罗平说,是我表弟刚才从现场打电话告诉我的,千真万确。罗平的表弟是刑警队的队长,这消息应该是可靠的。我又问,梵高,他是不是殁了?罗平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说,梵高跳的是新亚大…[浏览全文][赞一下]
辛牧錾磨师孟光錾磨在沂蒙山区属于石匠一类的活。一般认为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所以,我们附近的村子对从事这一活计的师傅,在称呼上也就不太讲究,直接称作錾磨的。而且用的是当地方言,“can磨的”。我曾经为这个“can”字而苦恼,到底用哪个“can”字呢?记得,村…[浏览全文][赞一下]
管斌在蒙山之麓,在一个朋友的小院落里。堂屋门前的月季花开得红艳艳的,院中青石的桌上,摆放着茶具,淡淡的茶香,飘在秋夜里。没有月亮,满天的星星在头顶,仿佛一伸手,就可摘下一颗星,放在石桌上,以作照明。不远处小河里的流水声,叮咚作响。草丛中,时有虫鸣声传出。朋…[浏览全文][赞一下]
唐小祥从李泽厚在《中国现代思想史论》里把二十世纪中国知识分子概括为六代起,以“代际”为研究对象和分析模型的思路就变得流行起来,当下学界“50后”“60后”“70后”“80后”“90后”的说法就是这一思路的赓续。在这些不同代际的作家中,“50后”“60后”和…[浏览全文][赞一下]
武夫安博尔塔拉河从门前流过一巴图尔每天早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着小四轮拖拉机到博尔塔拉河边拉水。当巴图尔把小四轮开到了河边的时候,往往太阳才刚刚升起,或者正从阿拉套的山巅露出半张笑脸。巴图尔不紧不慢地从小四轮车厢里取出水桶,开始一桶桶地往小四轮上用大油…[浏览全文][赞一下]
柴薪旧雪读宋·邵雍的《大寒吟》,有“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之句时,忽然想到以后如果写一本散文集,集名就叫《旧雪集》。其实,当时只是对看到“旧雪”两字的喜好而已。大多数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这样说是怕有人说我有“矫情”之嫌。而事实是,“人口各有舌”(《大寒吟…[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兵韩玥21世纪已经走过了快二十个年头,在约定俗成的“代际”逻辑的支配下,从世纪初关于“80”后作家的种种热议,到时下对所谓“00后”作家的热情瞩望,不难看出对新锐力量的发掘已然成为新世纪文学的牵引力之一。那么,“我们为何膜拜青春”?美国的社会文化学者罗伯…[浏览全文][赞一下]
魏惠玲老粗布牛皮纸的包装盒里是寄来的老粗布的床单我看了看墙上,母亲的肖像两手在织布机的织线间来回的梭子,五彩线五线谱隐隐地在身体里响起刚搓的捻子在碗里燃烧油干灯灭了,又亮它抽干了母亲水水的青春唧唧复唧唧。一框框的老粗布。那瑕疵留下的纹路那留在我心间的补丁补…[浏览全文][赞一下]
早起(外二首)马晓雁老张的木吉他躺在沙发里糖果散落在茶几上空气里弥散着百合的香气孩子们在熟睡这时,不必计较时光和我谁在消耗谁日子有十分细微的表情波涛汹涌是其中一种愿你也能听见这遥远的寂静在某个早起的清晨窗台上窗台上架着刮胡刀和两瓣刀刃一束微弱的光线穿过玻璃…[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玮作为中国当代文学重要的文学现象,“青春文学”在世纪之交的出现,受到广泛关注。无论是赞赏和期待,还是质疑和纠偏,对“青春文学”发展的认识关系到对于中国当代文学某种发展路向的设定。只是,我们需要注意的是,争论虽然方兴未艾,“青春文学”本身已经面临不可避免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路平真正的鸟白色的雾气消散后,你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城市的模样低矮的平房后是高楼,而蓝天在更远的高楼后面,没有鸟从你的眼前飞过,只有泛白的飞机,苍穹中缓慢的思绪你更愿意在窗台俯身,看绿树看大叶子藤蔓,看潮湿的地面虽然楼层不高,这样的距离有时候对你也很有吸引…[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蕾瘦蚂蚱云山石头多,杂草深溪水淙淙瘦蚂蚱和大肚子蝈蝈四处乱蹦路人说,这是最美的风景谁也看不到槐林深处的鸟儿,正在酝酿一场阴谋车前子踩踏,碾轧甘心接受这类动词,是一脉基因车前子向着大山低头俯身九十九道拐八十八道弯数不清的岔路变着花样攀升到底有多少车前子倒下…[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之云开花时刻那天出门,强烈感觉到春天来了高大的杨树已经开花上午的阳光,照亮小区门口的那一棵天很蓝,满树毛毛虫轻微晃动即便天天经过,有些场景你也会是第一次看见有一种心情,在某个季节还要加上特定的时刻即使这些都有了即便太阳在,可当你路过那里这一次,很可能忘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彤乐留白她在厨房熬粥,把甜熬入苦难把悲痛渗进空荡荡的快乐在小小的空间里反复转身她说这粥像冬月的湖泊,过于冰冷过于沉寂于是几只白鹭冲入窗子衔走她所爱之人毕生的爱意她再一次转身的时候瓷器掉入地板,哐啷作响夜晚留下来的过于空旷云朵被装入无数个空白的器皿她麻利地…[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维生世界上最伟大的葱北碚客居的日子,隔一两天去永辉超市,有时上江边农贸市场买菜。卖大葱摊位上的牌子,写着山东大葱,从葱的形象,一看就是外来品,不是当地的葱。我每次买葱,拿在手中,想到黄河岸边的家。物流发达的今天,山东大葱来到西南的北碚,不是什么新鲜事。葱…[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思一草,你们过来,你们这些名词今天要在神农的鞭子下让每一个关节活起来,动起来,跑起来让你们清冽的气息夹带着土腥以平、毒、寒之性区分为稻、黍、稷、麦、菽五谷让阳光喂养,雨露滋润,浩浩荡荡长满田地这些曾经是草,现在为谷的庄稼它们黑色的,紫色的,黄色的种子从此…[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