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邦尧在小寒晴明的日光下,剥一箱川红橘。用小刀轻轻在外皮划一个十字花,然后剥开,橘皮就成了一朵花瓣,放在阳光下晾晒,收好储存至少两年以上,普通的橘皮就成了陈皮,有了药用的价值。橘,同“桔”,但“橘”字比“桔”更有一种沉稳温文之气,许是因为有屈大夫和诸多文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晁如波好作品来自技术,伟大的作品源于情怀。人类以自我为圆心,如何处理人与自然、人与人、自然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不仅需要智慧,还需要耐心、爱心或者其他。你的耐心、爱心甚至讨厌憎恨,便是你对这个世界的态度,这就是情怀。美国作家米切尔的《飘》中,女主人公斯佳丽一次…[浏览全文][赞一下]
方磊上1950年7月27日,托马斯·伯恩哈德与为数甚少的密友之一,音乐家布伦德勒,像往常一样来到圣法伊特教堂。在朋友的伴奏下,伯恩哈德放声高歌他挚爱的《魔笛》中的咏叹调。在空旷教堂的穹顶之下,他的歌声低沉宽厚隽永,因为丝毫没有经过后天的音色训练,而更显得纯…[浏览全文][赞一下]
毕星星辣椒,我们那里都叫秦椒。秦椒,我也是捕捉着话音写的,到底是不是这两个字,说不准。我村里爱种白菜萝卜,还有秦椒。村子靠着一条小河,是远近闻名的出菜的地方。当地有民谚说:高头南岳,胡萝卜葱多,想吃好枣,跑到乔阳。阳发音像是“岳”,也就押韵。枣树耐旱,那就…[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诚龙身世浮沉两打萍有人算过,宋朝苟且偷安时节,文天祥至少有过四起四落,身家被官家摁下又提起,提起又摁下,耍得够呛。宋理宗宝祐三年(1255),文天祥与弟弟文璧同时参加乡试,双双中举,次年四月,兄弟俩参加礼部考试,对对入选;五月,参加皇帝亲自主考的殿试,文…[浏览全文][赞一下]
九歌一白面之白,不单指颜色而言,有一层稀缺的意思隐隐暗含着。打完家具再没余钱买漆料上涂,晾着使;做件皮袄手里空了没有布料挂上袄面,光板穿,都叫“白茬儿”——言其窘迫。白面之白,一定还有“白瞅着”的一层含义在——瞅不见,眼馋;瞅见了,心馋。傍年靠节,队长捂着…[浏览全文][赞一下]
梦亦非我过了马路,走到哑默身边,向他道歉说我迟到了。他说没关系,是他提前到了。我这才发现站在他身边的女士是他夫人张靖。另一个女孩向我打招呼,我问是谁,张靖说是伍怡默。伍怡默是哑默与张靖的女公子,刚满十八岁,但几年未见,已从小姑娘出落成美人了,眼神极浏亮,含…[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温一一切死亡在秋天不但被注定,也已在发生。一支歌唱到了最高音,嗓子破了,还要坚持唱完,很敬业,可也唱出了不少意外,这就是秋天。花迅速谢,草迅速凋,庄稼迅速地开镰归仓,河面开始萎缩,天空日渐无聊,这就是秋天。看上去炉火熊熊,其实行将熄灭,满眼累累硕果,内心…[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族狼爪阿勒泰一猎人捕得一狼,剥狼皮,拔狼牙,取狼髀石。最后剁下狼爪,笑着揣入怀中。他说,狼爪有用。到了狼出没的季节,那猎人见地上有狼爪印,悄悄暗笑。原来,但凡有狼走过,后面的狼必踩前狼爪印,意在造成仅一狼经过的假象,蛊惑人们放弃猎捕。那猎人将计就计,掏出…[浏览全文][赞一下]
金克巴陶渊明是否懂音律会弹琴,向来众说纷纭。他在《归去来兮辞》中说“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又在《自祭文》中写下“欣以素牍,和以七弦”,实难想象内心丰赡的他是一个乐盲。率性而为的陶公,真的有必要为自己弄一个多才多艺的虚假“人设”吗?问题起于他有一张无…[浏览全文][赞一下]
米兰疫情封控期间,当我对外部世界的向往之心近乎萎灭之时,又一次看到了那一头炸裂开来的鬈发和那个广为人知的质能等价公式:E=mc2。作为一个数学爱好者,我更倾向于将其视为一个数学方程,而不是物理公式。没错,一切物质都潜藏着质量乘以光速平方的能量。某个风雨如晦…[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元武寂寞云雨处诗人眼里的湖水,饱含诗情,却罕有诗人从湖水入诗,再导入其解析。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科利别里在《大地仍躲在棉被下越冬》里写道:六月,天气酷热,正是割草的季节。中午积云遮蔽天空——倾盆大雨的危险预兆。傍晚,积云向地平线飘移,躲藏到天边。到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懿荣是甲骨文最早的发现者,他在一种叫“龙骨”的药材上发现了甲骨文,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重大的近代考古发现。5月在烟台做了一次读书交流后,我匆匆参观了王懿荣纪念馆及其故居。回到天津后,“王懿荣”这三个字,居然就萦绕不去,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对甲骨文与王懿荣,我原…[浏览全文][赞一下]
洁尘一第一次看《伊斯坦布尔》,是在2007年的晚夏,当时的读书笔记里这样写着:“帕慕克描述他黑白的伊斯坦布尔,那些在冬天的傍晚时分裹着黑色大衣、穿过年久失修斑驳暗淡的街道回家的人们,那些在寒风中颤抖的枯枝,那些凝固在伊斯坦布尔上空挥之不去的排山倒海的忧伤……[浏览全文][赞一下]
向以鲜后周显德七年(960)大年初一,危险的鼓声响起,边关险情突然传入宫中,镇州和定州同时急报,北汉联合日益强大的契丹人将挥师南下,政权危在旦夕。这一年,后周皇帝柴宗训还不到八岁,只是一个刚刚接过皇印没几天的孩子。无论小皇帝还是实际执政的皇太后,谁都没有意…[浏览全文][赞一下]
申琳隔一弯清澈的葑溪向南望,一带曲廊蜿蜒临水,园内林木青翠欲滴,假山在望、有亭翼然……山、水、林、亭相依相映,果然是一处得自然真趣的园林胜景。跨过门前的葑溪,进沧浪亭大门折向左,是临水的一带复廊,沿廊两侧正是沧浪亭园林的精华之处:廊北是古葑溪的一弯清流,廊…[浏览全文][赞一下]
赖韵如茶青一夜春雨,早起的云雾在山头荡啊荡,茶垄抽出百万芽尖。这是清明前头一茬茶青,一年日子袅袅,只此青绿金贵。祖母看看坡上的茶垄,又拿眼风看我和堂姐,春风十里,茶青十里。我们立马丢了书包换上竹篓,蹿到屋对面的坡上,双手在芽尖上翻飞起来。湘赣边的罗霄山脉,…[浏览全文][赞一下]
罗海鬼针草所有的文学表达多缘于回忆。回忆丰富了文学。回忆成为了文学本身。当回忆成为文学本身时,人生就有了多重向度多重维度,它使生活的线性增加了丰赡,成为可逆与可塑的。在回忆中,我们重塑生活,使生活有了无限的可能性。这是文学的魄力,是文学的魅力。鬼针草在下伦…[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丹崖鱼吞墨若在深冬,走在皖南的山水之间,是有寥落美的。寥落是一种美学吗?当然是,比如残荷,比如枯山水等。皖南的冬日,是黑与白的美学范畴,如果还有别的多余色彩,那就应该是灰。灰色,应该是黑与白所衍生,是黑白的子嗣。皖南的冬日看水,最有味道。水须映山看,山在…[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