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巍泥鳅发现那只红嘴雀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梨花镇春雨初来,雨丝萧落,有点惨戚戚的意味。春天来得过于着急,这些雨也就早早降临了,弄得天气里裹着些潮潮湿湿的清冷。镇子上人烟稀少,大都躲在家里,碰上这种天气只能如此。不过,这个时候的天空是极好的。春雨来时…[浏览全文][赞一下]
冯连伟一故乡的春天在我爹娘的心中是从大年初一吃完饺子就开始了。出生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我的爹娘都是从苦水中长大的。父亲是两岁丧父,三岁丧母,靠我的老奶奶把我父亲和我的大伯、姑姑三个无爹无娘的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成人。我的姥爷家从山西迁来在村里单门独户,我…[浏览全文][赞一下]
季风一认识的女孩网名叫安娜,个性签名“别烦着”。他用微信加上,发了一杯茶、一束花。网络的人情好做得很,对方礼貌地回复,他主动发问,对方回复,就变成了隐秘的朋友。女孩愿意和他聊,得益于他悬挂在城墙上的公益广告。他似乎是名人,虽然不如大神有名,但说到城墙上的作…[浏览全文][赞一下]
璎宁一一副被时光煎熬着的皮囊/像被风吹来吹去的衣裳/该怎么折叠、装箱、启程、运输/完成,对于二十年岁月的告别;又怎能为一颗被生活击穿/欲望深重的心,做掩护/拆下脸上的褶皱/而一走了之;搬着搬着,自己就如一件旧家具/掉腿、脱皮,再也无法回到自身/搬着搬着,自…[浏览全文][赞一下]
琬琦我走进那间旅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店堂里的灯光昏黄,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伏在柜台上打瞌睡。她睡得那么香甜,好像她打出生以来就睡在柜台上,那柜台就是她柔软的枕头和被褥。我曲起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地叩了几下,姑娘一动不动。“这样睡法,连人带店给端走了都不知…[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荣哲四姐大我19岁,生于1944年。四姐其实是我父母的长女。之所以称为四姐,是从我父亲哥哥家的女儿辈排行下来的,到我大姐,排行老四。这种大排行,在过去很普遍。这些年,我们一大家子人相聚聊天,聊着聊着,常常就聊到四姐的搬家上来。因为每逢她搬家,大家都要去帮…[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国梁观察者他把手头的工作暂时放在一旁,匆匆刷起手机。电量提示还有65,是一个让人安心的数字。一束阳光蹿进来,恰巧将他的后背分割为二。头自然是沉下去的,直起身子,阳光不免耀眼。手机也不必用手拿着,平放在桌面上,只用一根手指操控,信息便能集束式袭来。先是微博…[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德发1988年的济南秋景,让我的生命染上了别样色彩。9月16日这天早上我从莒南火车站上车,到达济南站时已是下午。提箱子背包走了一段,在经二路坐上1路公交车往东去时,路边满是凋零的法国梧桐叶子。看着不断延展的落叶黄,我心情激动,也忐忑不安。我知道,在我老家…[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鹏飞外出采景。经费有限,原本要展现的大海在寿光北羊口镇,路程远。只能就近找水沟子,指望后期刷层蓝色指河为海。摄影跟着我出来的,先用无人机瞰了地形,随后我们驱车。到下午把演员张罗齐了,故地重游,车子往弥河桥下开,侦察好的路,可绕来绕去都是荒草,我都没方向感…[浏览全文][赞一下]
当火车穿过阿尔卑斯(外一首)宗昊我曾路过童话镇,那儿遍地是漫画园还有白雪山,绿色林与理想湖山峰上的鸟儿飞走了,比目鱼游到岸边在阳光下吐泡泡,对浮云做出思考状鲜花点亮的村庄,向世界绽放它的美马车一直那么缓慢,街道那么安静瀑布与流水声那么清晰,却又那么遥不可及…[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鹏飞堤里村第一次撒谎是六岁半。村里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去了乡里,唯独他,当天就让老师赶回来了。他跟爸爸说:“打架,因为打架。”爸爸是个头脑单纯的屠夫,在太阳底下的堤里村,亲手结果了无数头黑猪的生命。爸爸扯着围裙擦额角亮晶晶的汗,擦完看看脑袋冒着青茬的儿子,照…[浏览全文][赞一下]
袁伟莫比乌斯环把柔情绕于指端爱就有了一个特殊界面我们不断出发只为向无限靠得更近指头能迅速感知银制的克拉数。活口在适当的地方形成为松与紧留下可调的余地白月光与指腹的肤色,互换了几分一条灵蛇在环内盘桓成刻骨铭心的样子许多年后,这枚戒指想必已经变成另一个指节它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孟祥鹏人生很多时候都会有种奇妙的感受,比如失而复得,意外邂逅,夙愿得偿,诸如此类的小概率事件,再比如,自己写的小说能在自家刊物上发表。至今,我在《山东文学》担任小说编辑已经三年了,不出大的意外,这份工作应该会一直做下去。我和小说创作的缘分始于2016年初,…[浏览全文][赞一下]
孟祥鹏梅珊要离开妈祖,去找宋胜宇。那是下午四点,她把百叶窗卷起来之后,用一块布满鱼鳞状凸起的旧毛巾擦洗玻璃杯,百无聊赖地说起了这个决定。容秀坐在北侧落地窗的位置,吃着一块草莓面包,除此之外店里没有别的客人,生意照常惨淡。“决定先去哪儿了吗?”容秀望着远处不…[浏览全文][赞一下]
苏宁4月31日,翻《齐民要术》与《庄子》一本旧书,我翻到关于种谷的一页抱着五岁的我走过花园、田野的人教我认识植物我写的字中有一些字是他教我认识我有的第一本书是字典他把一本字典放我手上告诉我一生用到的字差不多都在这里后来我尝试学习另一种语言读他讲过的庄生“他…[浏览全文][赞一下]
毕四海斑鸠嫂醒了,不是在丈夫豪华的席梦思上,也不是在自家的花椒木床上。她睁开沉重的眼皮,赵八洞那片被山水冲刷得青奶奶光鲜鲜的半亩地大小的石头广场就映入了眼帘。石头广场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皮狐子床,赵八洞人叫出来的。她就躺在皮狐子床上,赵八洞之一的皮狐子洞冲着…[浏览全文][赞一下]
丹飞需要一千场大雪掩盖星星的痕迹必须步进又一重秘境鲸的一口拿铁次晨醒来一粒呼喊来一座海洋的火星拍击腰眼蜂鸟撞击一枚熟透的浆果需要一千场大雪掩盖星星的痕迹想要从心里拔掉你1好物有静气比如月亮悄没声上升比如生活在你的陶罐中烹煮比如想要从心里拔掉你像拔稗子和燕麦…[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照如一只蝴蝶你的身体展开到从未有过的辽阔一张三毫米厚的木板你可以安睡你得到了世界上最多的赞美疼爱和小心翼翼并将得到永久呵护连同一根三厘米长的钢针在你的千山万水一片即将盛开的油菜花地你的所爱猛烈抽搐在惊雷中,一声叹息轰然瓦解你有无数个传说河畔的,山野的庄周…[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离京几年前的一天,一位许久不见的亲戚,带着一个老乡,找到了我家里。落座后顾不上寒暄,亲戚就急切地对我说,跟他一起来的那个老乡,最近家里摊上了事,想来找我帮忙蹚过这道坎儿。“你可得当个正事上心办啊,这可是咱们三姥爷的孙子!”开场白说罢之后,亲戚又郑重其事地…[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建鲁毋庸置疑,每个城市一定都有自己的历史,每个城市也一定都有自己的地标建筑,前者可谓一种人文景观,后者则为一种地理景观,这也是一个城市区别于另一个城市的重要标志和象征。鹿剑林的系列散文《雪落古运河》《北湖的鱼》《早春的风景》就为我们提供了这种参照和佐证,…[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