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从野生动物园回来之后,魏朵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的龙猫靠枕,竟然大哭起来。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哭得很放心,也很放肆。哭着,哭着,她才想起来,今天才大年初三,这样哭下去太不吉利了。于是,她擦掉眼泪,渐渐停止了抽泣。魏朵仔细回想着在动物园里发生…[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丽萍刘子清一进门就被一股气味打了一下,皱着眉头说,怎么一股子旧衣服的霉味?这是一股陈腐之气,陶晓湖知道,杨菲菲又来了,她可能躲在这间屋子的某个角落,或在衣柜里,或在书橱里,也或许就在她和刘子清的对面。一年多来,杨菲菲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有时刘子清在家,有…[浏览全文][赞一下]
邱力零袁鲤向我讲述那个女孩时,我总觉得是他臆想出来的。那天周末,学校里大多数人都外出了。雨声淅沥,校园越发空寂。教师宿舍剩下的除了宿醉未醒的人,就是像袁鲤这种找不到去处的人。仿佛从天而降的雨水,袁鲤想要到池塘写生的念头一下子跳了出来,突然得吓了他一跳。腾地…[浏览全文][赞一下]
1高远先于城市醒来。一辆二手电动车,一场薄雪,一个雪粒敲打羽绒服的清晨。拐出一条黢黑的巷子,到了北环路,路灯和风一起跳舞。偶尔有大车驶过,比他醒得还早,轰隆隆朝东方去破晓。一边前行一边思考,该如何面对老林。就到了大堤上,车灯照出一小片光晕,一侧的黄河闪着清…[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晶我是老理,在某著名集团任人事总监。“老理耿直得很!”我的亲密同事、职场上那些深谙世故的老油条们,通常会在公开场合这样含混不明避重就轻地评价我,私底下却总是众口一词:不过是一只忠犬而已——也就是说,他们会在需要凸显能力时,完美地避开我杰出的业务能力,而在…[浏览全文][赞一下]
那年团要裁,要裁还没裁。分两批脱军装走人,先走一半,剩下的一半第二年再说。吴指月和老袁都没能挤进这个“再说”里头。民乐队柳队长被逼得走投无路,用了最省事也是最愚蠢的办法:投票。加队长、教导员一共十七个人,四舍五入,得走九个,吴指月的票数排第四,中游略偏上,…[浏览全文][赞一下]
韩藕第一个到办公室,洗洗杯子接了壶水回来,习惯性先刷刷微博,浏览那些和我无关的八卦新闻,像嚼一粒刺激又没营养的糖。正自我振奋,收到一则微信,是她的电子请柬。迟疑了几秒点开,欢快的音乐流淌出来,很快填满整个安静的房间。往上翻,上一次聊天还是春节,一来一回发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诗与禅,这两个字,左右结构的字形,诗是“言与寺”的组合,禅是“衣与单”的组合。诗是先知所说的启示性的话语,是修行和彻悟,是受到洗礼和净化后的言语,因为言寺,所以诗就有一种庄重感、超凡脱俗感和启示性;禅是一种人对外部世界的敏锐的感受,因为衣单,所以对外界的冷…[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香琳李年葬礼结束,黄风旋在脚下,天空飘起腥味雨。众人顺陵园下山路作鸟兽散。男人牛仔裤,长腿疾行,右大拇指和食指夹支烟。他突然弯腰,脸涨红,在一棵青柏旁咳嗽。“山上禁火。”仁顺站下,脚尖划地,环顾四周说。“第一次抽,会小心。”男人眼角水汪汪。“李年向我提起…[浏览全文][赞一下]
在《人间值得》中,叙事投影对善的挑战与回应成为了小说戏剧张力的最强支撑,黄孝阳将笔头聚焦于轻佻庸俗的欲望与权力,我们以“缺失”这一基本的悲剧元素为原点,思考黄孝阳如何在共情中,扩张父权与个权对于个体生命投射的边界。我们谈论“缺失”时,一般强调的就是与他者进…[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沛忘本木工班偏安一隅,不隶属任何车间,名副其实的“独立王国”。特殊地位源于历史。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搬运社填充材料车间迁出,在西郊建厂。我们木工班与外聘的建筑队同时到达,他们放线,我们提供木橛。他们挖地槽,我们做门窗框。地基打好,竖起门框才能砌墙,墙砌到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1949年对于很多作家来说,是人生轨迹转移的锚点,从第一次文代会的发言就能感知到,一部分作家踌躇满志,另一部分作家犹疑自卑,而沈从文全然被排除在外,失去了写作的资格。小说承载着它不应该承载的东西,写小说的人,则被筛子精挑细选。很不幸,沈从文被这张筛子排除在…[浏览全文][赞一下]
长征《消失的白马》以及另外几首较有影响的短诗,诸如《到达生活》《瞻望》《丰收》和《铁》等,以及后来的组诗《习经笔记》、长诗《结绳》。在创作上有着各异的形态,主旨也不同,但从每一首诗的立意、结构、基调中,都能看出诗人在一个文化多元的诗歌语境中,努力突破重重坚…[浏览全文][赞一下]
如果说“群赖虽参差,适我无非新”是艺术家对世界的感受,那么“光景常新”则是艺术家创作的作品在特定历史时期里留下的时代烙印;而“温故知新”则是我们看待艺术创造与艺术批评所应具有的认知态度。这几点认识或许也是我们对待中西艺术思想的异同时所应抱有的出发点。中西艺…[浏览全文][赞一下]
梅雨高考结束后第四天下午,凌江峰看了耶鲁大学关于死亡的网络公开课,想尝试一下自杀。他骑着快散架的安琪尔电动车,经汉江大桥到江北白沙洲。白沙洲与四码头一江之隔,是复州人的江滨浴场。凌江峰带茹雪和女儿凌冰冰坐轮渡过去游过几次泳,满沙滩的人都梗着脖子直着眼瞅茹雪…[浏览全文][赞一下]
读完常芳这部关于少年与他们所处时代的小说集《蝴蝶飞舞》之后,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是艾青的诗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因为心中有爱,所以小说里字字句句都充满对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的深情。常芳的写作以智者的洞察力和仁者的胸怀选择为…[浏览全文][赞一下]
谈“老”“嘻,老矣!”这句话是昔时文王给一个老头的玩笑话,文王能与其开玩笑的人,关系密切程度就不用说了,另外其资格也无疑足够老,是的,这老头和姜太公齐名,还是文王的老师,这老头谁呢,就是鬻子。猜猜鬻子怎么回文王:“若使臣捕虎逐麋,则臣已老矣。使臣坐策国事,…[浏览全文][赞一下]
梅里美梅里美的小说之美是狂放的美,就像他笔下的吉普赛女郎,有一种野性、放纵和原始。他的笔触也有曼妙轻柔,有不能避开的残忍,无法自拔的冷艳,练达世故的冷漠。梅里美画出了十九世纪法国上流社会的风俗画,充盈的浪漫主义情调和那种理智的批判向度,让人感受到一种冰层下…[浏览全文][赞一下]
桃源梦忆对于1898年变成德国租借地的青岛而言,新兴城市的长成源于强悍的外力。及至辛亥革命的“一声炮响”为这座城市送来了一大批遗老遗少,来自民族内部的现代化变动才愈发明晰起来。1917年8月1日,燕齐倦游客著写的《桃源梦》由上海四马路的民权出版部印行。尽管…[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家宏作为在“夹缝中生长,被遮蔽的一代”的70年代作家,艾玛用自己扎实的文字功底,将自身对现实的细致感受容纳进文中,并赋予其散文化的特征,使其在现当代文学创作中成为不可忽视的一笔。她的个人风格可以从这几方面来了解:一是从文学性方面看,其以大量“留白”的语言…[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