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楠云在飞傍晚,一只斑鸠探出头用力挣脱了坠物。紧接着它朝上弹跳了一下又迅速翔到谷底当时没风只有虫子的嗡嗡声盈满古老的庙宇炊烟在近处翠绿色草甸上,影子越拉越长他想起一段旧事在五月,山花开满草坡小燕子唱着歌把一缕春衔入口中小尘世蚁群在急行军的路上眺望。一只蚂蚁…[浏览全文][赞一下]
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应该是上大学以后,伊洛有了一个愿望,就是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二十四小时有热水可以洗澡的屋子。工作后刚刚搬进陈家村的出租屋时,伊洛真是感到满足极了,觉得生活有了新的开始。不,不是的,这间屋子仍然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事实上这只是城中村里一个十…[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杰荣理想国有花,有草,还有许多空白之处足以堆砌半辈子风雨的锈蚀安置被我倒卖了不知多少回的本名光阴里的步调依然是一列不疾不徐的火车既定的轨道,不必担心与昨天相撞每一片落叶都被一只陌生的鸟儿占据它们应当充分考虑某些不善于表达的眼睛趁着天空还蓝多啄破几枚蕴藏着…[浏览全文][赞一下]
灯灯石头石头不会说话,一说话就领到崭新的命运:或滚落、或裂开挖土机开到山前采石场彻夜不眠这一辈子,我和无数石头相遇看见过它们的无言,以及无言的复制这么多石头,那么多石头分成很多块,一样奔波,一样无言一样在无言中寻求归宿很难说,我是哪一块石头这么多年,我在外…[浏览全文][赞一下]
1三间堂屋,西边两间是配房,东边两小间是厨房。这种家庭建筑在小雪是标配,条件好的堂屋和配房都是两层,当然也有分别起三四五六层的,那是少数。也有至今没有翻盖老屋,依旧保留齐脊瓦房的,这也是少数。小薇就在这种标配的堂屋里忙着,把桌椅摆正,茶壶茶碗用开水烫一遍。…[浏览全文][赞一下]
蒋立波山脊线或一首诗依稀记得,在山脊线上,有过一次短暂的争吵它发生在阔叶林与针叶林梦境与现实、身份与地域之间抑或是胡兰成与谢灵运之间,一副楹联的上联与下联之间。而一首诗自始至终沉默着,像一路上那些失去籍贯的岩石因为它拥有只属于它的边界和通行证它只被隐秘的积…[浏览全文][赞一下]
1、五月在李小逸的预设里,这个故事发生在五月,N城春夏之交随处可见的石榴花,像一簇簇火苗,用蓄意撩拨的小舌头舔着发光的绿叶。橘红色,儿子说,我喜欢红色、黄色、橘红色。他说的时候十分认真,好像这几种颜色并列起来理直气壮。她停下脚步,松开一只紧攥自行车把的手,…[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珊转眼时间到了很多年以后“这是我曾经想带你去看的湖泊你听听,那流水的声音……”你提醒我,时间在潮湿的冥想中消逝无数的波光漫过岸边的垂柳明亮的事物汇集了沉默的寓意,乌有的想象等到落日奔涌,春风又会毫不吝啬地成为一个崭新的借口。尽管你和我一样无法拥有村子里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宗龙东庠岛停止那无可言说的部分渡船登岛前,漂浮的松木渔船被一片海域改造,成为另一种秩序地球的眼睛,是四周被海水包围的坟冢,屹立在长着锯齿状植物的斜坡边缘我们终于捅出造物主的蜂窝里面睡着国王和乞丐蝼蚁爬过的腐叶和干净的骨头睡着一个把词语当肉身的偷渡者他跑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上钱通乾步行走出了地铁站二号口,在南广场叫了一辆黑摩的,直奔美丽园别墅小区。钱通乾是去拜访老同事柯斓的。柯斓,一个字号“云雾山人”的绘画者,一个在宣纸上纵横泼墨人,一个在各类层出不穷眼花缭乱的美术家大词典中经常出现的名字(甚有消费人民币挤进名录的嫌疑,且排…[浏览全文][赞一下]
柴双政嫩娃谈了三个女朋友兵爷都不满意。嫩娃是兵爷的亲孙子。兵爷是嫩娃对爷爷的尊称。爷爷是抗战老兵,身高一米九零,活到95岁了,拄着拐杖走路也是腰板挺直。嫩娃把爷爷称兵爷,是调侃中满含敬佩。嫩娃是兵爷对孙子的爱称。嫩娃是名牌大学学生,学计算机,身高一米六五,…[浏览全文][赞一下]
终于到家了,她把四个布包放在地上的同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还是自己家好啊。”她一屁股沉在了沙发上。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和儿子说的,在儿子家住了将近两个月,儿子儿媳每天不让她干一点活,还对她嘘寒问暖的,轻松是真轻松,可就是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不舒服。…[浏览全文][赞一下]
秦兴江我说的“开心先生”,就是乐总,初次见到他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那天晚上,本来我已经喝得不少了。后来突然又来了一位朋友,他上桌之后就笑呵呵的,和每一个人都连碰两杯。对!当然是啤酒。他走到任何一个人面前,都要碰一下,然后自己先一口气把酒干掉,笑哈哈看着你说…[浏览全文][赞一下]
申平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两位著名神仙,整天在天宫里逍遥自在。这日他们却受到玉帝召见,要他二人去凡间走一趟,把太行、王屋两座大山背走,另行安置。玉帝说,也许你们觉得这个任务比较奇怪,也比较繁重,但是你们去那里一看就知道了。那个叫作愚公的老人和他的家人,真是精神…[浏览全文][赞一下]
1星期三下班,郭驰刚打开房门,还在脱鞋,儿子小顺就把脑袋探出门外,小脸红红的,有些不自在,不像平时那样表情寡淡。小顺说:“爸爸,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发火啊。”小顺说话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小顺说:“宋小佳送给我一只仓鼠,我不小心让它从桌子上…[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经纬1马达进了卫生间。他轻轻关上卫生间的门,又把安全阀插好。安全阀不太好用,锈迹斑斑。不过,插上安全阀到底让马达心里安稳些。他害怕赵美丽跑进来咆哮。马达坐到马桶上,他挤出几滴尿,不过是淅淅沥沥的几滴罢了。他笑了笑,半站起来,甩了甩裤裆里的家伙。他自己都有…[浏览全文][赞一下]
一因为回家太晚,徐娟又跟游浮鸥吵嘴了:“你下了班与其去电视台胡说八道,不如回家看看孩子!”游浮鸥:“什么叫胡说八道?你懂得什么?”徐娟:“整天就是外星人、外星人,工作也没成绩,你当初不如找个外星人好了!”游浮鸥:“你别说,我现在就等着外星人把我绑架走呢!”…[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可旺卫国不是专程来理发的,他是路过,看到那个理发店后,才想到快过年了,应该理一下头发了。有钱没钱,理发过年,新年要有个新样。“理发店”三个字,是红漆写在一块白色的木板上,笔迹歪扭,看得出写字的人笔力不稳,写的时候,他或她的手在抖动。倒是门上挂着的那块门帘…[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丰超1姑姑被捞上来时像条水蛭,赤条条地往一团蜷,两条腿直打摽。我跟奶奶费了大力气才把她抬到斜坡上,头朝下放着。她的身子侧躺着,还是往一团蜷,奶奶只好按着她的两肩,让我掰她的脚。奶奶说,“把她拽直,别拧巴了。”我想起娘晾床单时的情景,床单太长,一个人拧不动…[浏览全文][赞一下]
德州诗人李庄是一个写得很慢的人,不轻易下笔,从事诗歌写作几十年,他仅捧出来为数不多的几本诗集,但这为数不多的诗作,却是经得起流传的。因为这是他在自然面前虔诚倾听、努力发现的结果。他说过:“人在自然面前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我们没有权利说创造,我们只能去发现…[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