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磨镜一群羊在山沟边低头吃草,安静得像幅油画。天上流动的云和树上鸣叫的鸟对羊群来说,是神的另一种安排。天空下,众生被风轻轻吹动,并不需要思考。很多年过去了,蒲公英、苣荬菜、高羊茅,草的汁液中那苦涩的滋味,在羊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咀嚼中,好似蜜甜。在羊群…[浏览全文][赞一下]
徐鲁灯火你是否有过在风雪之夜匆匆赶路的经历?或者,你是否曾经独自行走在异乡的星空下?夜色茫茫,山路迢迢,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天上的星斗伴着你默默前行……就在你十分疲惫、孤独,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偶尔抬起头来望向遠处,忽然,远方的山脚下,闪烁出一豆微弱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温一永和九年,一只酒杯从兰亭的一条小溪出发,顺着水流的方向漂游,它会在哪儿停顿则完全没有规律。曲水流觞,是魏晋文人喜欢的一款游戏,酒杯是重要道具,代表天意,停在谁的面前,谁就饮酒作诗。酒杯正在漂来,每人都在想,它是停还是不停呢?天意难测,测不准,就有了神…[浏览全文][赞一下]
向以鲜崇宁元年(1102)九月,《元祐党籍碑》刻立,这是对中国政治影响极为深远的事件。以王安石为旗手的变法,自神宗熙宁二年(1069)始,中间几经曲折反复,新旧两党的势力此消彼长,至元丰八年(1085),施行变法的神宗去世,变法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大树,彼此之…[浏览全文][赞一下]
叶浅韵田野上下,已经有人开始收玉米了。我一时萌生出来的小念头,丝毫没有瞒过妈妈的眼睛。她说,这些玉米秆子是新品种,没有一根是甜的。倒是脚下这些矮棵的猪草,村子里的人都掐回去,炒吃,煮吃,味道还不错。香黄花、苦马菜、小汗菜、灰苕菜、癞蛤蟆叶、缩筋草,它们正铺…[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佳昌一般来说,走进这间儿科诊室的都是来看病的。当我的同事看到他走进诊室时,脑海中涌上的当然也是这个惯常的想法。所以她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孩子有什么不舒服吗?意外的是,进来的只有中年男人一个人,并不见有小患者跟着。深冬时节的下午四点半,天快要黑了。寒气紧紧撵…[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瑞田北京的初冬特别暧昧,那排玉兰树的叶子依然绿意盈盈,起风的时候,它们还是相互拥挤,像聚拥的湖水,起伏跌宕,如同一幅妙曼的草书。“展览萧红的信”,就在我所熟悉的中国现代文学馆,C座,一间被策展理念不断“翻腾”“盘剥”“推攘”的展厅,终于成了适合“展览萧红…[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成章最好的诗句《诗经》里有一句诗,越数千年而不衰,似今天的幼儿所写:?“牛羊下来”。好简单好明白的话!在这里,那数千年间不见了沧桑,那秦汉唐宋元明清,是一片虚无了。历史,好像从孔子的脚下,一步就跳到了今天。语言的演化,有时候就像原地未动。“牛羊下来”是什…[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华诚萝卜记西北的朋友说给我寄了两个生萝卜。我纳闷:西北干旱,哪有好的萝卜?好的萝卜,听说是天津有。去年在北京念书,有一姓杨的同学是天津卫的,说一口马三立风格的普通话。他站在讲台上,一开口就能把人乐翻。但我尤为惦念的,是他身为一个律师,业务繁忙,却惦记着念…[浏览全文][赞一下]
汉家她他她和他,都留在你的心灵深处。她得偿所愿,活过了八十岁。她虽然老了,但还是那个洁白如玉的她。每年春天,孩子们都会回来看她,她显得很是羞涩,常常无言以对。她该做的事都已做过,该说的都已说过,唯有对他,仍感到遗憾。她第一眼看他,他是清风里一个少年的模样。…[浏览全文][赞一下]
介子平江湖路远,同去同归,同枕共穴,至死不休,愿望而已;往事归零,爱恨两清,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现实如此。听闻爱情,十有九悲,情绪的尽头是沉默。黄梅戏《梁山伯与祝英台》,乃一唱三叹之音。梁山伯:“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祝英台:“耳环痕有原因,梁…[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锐强通渭,通向渭水的地方吧?“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的渭水。虽无出众的景点,但我实地踏勘长城的足迹却得以向西迈出一大步,抵达这个特定行程的最西端。因对军事历史的长期兴趣,这些年来,从最东端的老龙头开始,我已走过诸多长城,但以中东部和明长城为主。毕竟时间…[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荣池一南角墩所在的平原上,除了流水和草窠中生长秘密,大多数地方是一览无余的。然而当鸭子出现的时候,土地上突然就出现了很多该死的角落。这些角落,似乎近在咫尺,但又总是因为难以抵达而令人焦躁。鸭子是麦田里农事结束之后进入村庄的。饥肠辘辘的它们被从炕房运到集市…[浏览全文][赞一下]
汪泉只要是被豢养,无论花园多么精美,无论栅栏多么精巧,厌倦甚至反叛是迟早的事,无论当初被豢养者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于无奈。一幅中世纪的画,名为《独角兽在花园里休憩》,畫面的背景是一座秘密花园,花园显然是在南方热带地区,生态极好,一棵高高的石榴树耸立在画面中央…[浏览全文][赞一下]
阮文生狗叫有什么奇怪程灵洗、程若川算得上是徽州程姓的老祖宗。程灵洗是入传《陈书》《南史》的第一个徽州人。岭头上程老实的屋子,有鼾声从卷闸门钻出,到了空阔的路上,小风一加兑,转个弯更响了。我散步回来碰上了。他的屋子装满黑暗,我打量了一会儿。《新闻联播》才结束…[浏览全文][赞一下]
晚乌一下班到家已过十二点。母亲等我进屋再炒最后一道蔬菜。午饭,通常只有我俩在家吃。食物简单,米饭、汤、一点蔬菜,偶尔用腌姜、辣酱、豆腐乳提个味。吃完,我放下碗筷离开。母亲带给我这日常生活的微妙幸福。它细微,却来得突然。喝一口豌豆蛋花汤,忍不住说出三个字,“…[浏览全文][赞一下]
人邻一一直想写写这些,想过,可静下来再想,似乎有些无从着笔,也似乎有点什么可写。小物件和茶,自然是因林山这个人。其人寡言语,身颀长,我不说高,只觉得长。长,也可以是略略瘦削的意思吧。八大山人有戴斗笠的写照,道人那样。山人的面容,林山略近。山人的眼皮,薄而略…[浏览全文][赞一下]
奔跑一清明宜晴,谷雨宜雨。这谚语在南方屡试不爽,在北方就不见得了。北京的春天是潦草的。日子迫近谷雨节气,就逐步开启大风模式,天空若不是沙尘弥漫,就是柳絮乱舞,在燥热的气息中,不由分说就入了夏。总之,春雨是不常见的。这让我怀念江南老家,怀念赣北那细雨绵绵的播…[浏览全文][赞一下]
洪放没有源头的河流有一些土地,它无法被称作广阔,而只能被称作广大。江淮之间大片的丘陵岗地,就是广大的土地。广阔的土地上,天空因之而高远,一只鸟的翅膀痕迹,会被它吸收和消解。而广大的土地,尤其是这丘陵,因为起伏、明晦、收放和显隐,迫使天空时高时低,时阔时狭,…[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元武冬之湖境秋后的山林,已经不见一片红叶,该落的都已经落下,连山柿子也落尽最后一枚果子。早晨,地上铺着厚厚的霜华。喜鹊和红嘴松鸦最早出现,红腹鹎和秋沙鸭在晨雾散去后,成群结队地飞掠过湖面。湖面灰蓝色,冒着腾腾雾气,对岸的山在厚厚的霜华中凝成淡紫的一抹定色…[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