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茜卡瓦死了,他的死来得太过突然。卡瓦是一位藏族青年,生活在青海湖南岸江西沟乡大仓村。走出家门,穿过村人简陋的房舍,沿着冬天黄草夏天绿茵的小路向北,就来到了青海湖边。这里,可以一览无余地看见湖水,和大海一样宽广明亮的天空,听渔鸥、鸬鹚、斑头雁不停鸣叫。金色…[浏览全文][赞一下]
渊子那是个春天的早晨。耳泉扛着锄头在陶真的教室门前走过,灿烂的朝晖把他的头发染成了金色。陶真从没见过面色白嫩、脚穿皮鞋的人扛锄头,这把锄头应扛在一个粗糙壮实的汉子肩上,而这位细皮嫩肉的少爷,该坐在桂郁兰香的园子里抚琴下棋读书作画,且有丫鬟服侍左右。陶真喜欢…[浏览全文][赞一下]
吴景娅四五月那是清明前的北海,仍刮着回南天的风。风里携着千军万马的水分,弄湿了一座城。这座城的道路、楼面、树木和屋舍里的地面、墙、窗户、家具、衣物,甚至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只小闹钟都湿漉漉的。潮,水淋淋的世界。空气里弥漫着鱼虾味,因为潮,咸腥气有点铺天盖地,浓…[浏览全文][赞一下]
金国泉一我一直对身边那些四季碧绿的植物颇有微词。松树、香樟、黄杨、女贞,甚至月季、竹子,甚至家家户户一盆又一盆搬进又搬出的盆景,让人看不懂,读不透,似乎也不让人看懂,不让人读透。一年四季,焚膏继晷式的不依不饶:该落叶时不落叶,该枯萎时不枯萎。它是想对时间进…[浏览全文][赞一下]
女真树唱歌有风的日子,树会唱歌。北方的落叶树在冬天看上去有些落寞,站在光光枝头上偶尔唱几嗓子的是喜鹊或者麻雀一类留鸟。有着细长苍绿针叶的松树,春、夏、秋三个季节不露声色,把风头让给其他树兄弟,到冬天方才显出树家族男子汉的品格。当寒风像一只无形大手弹奏松枝时…[浏览全文][赞一下]
熊亮关于路途我在纸上写下——敦煌的行程记录:1.落地敦煌……但是,我是怎么来的?坐的是飞机还是火车?路上发生了什么?仅仅是几个月前的事,用了几天我也想不起来,毫无印象。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行程的便捷和快速,还有从忙碌工作中抽身的仓促感,都会使人心不在焉,整…[浏览全文][赞一下]
某天在朋友圈说了句话,在留言上引起一阵骚动。我说的是:学苏轼字,不可不学其俗。点赞的数量明显变少了,手动质疑的评论多了起来,我看到一排又一排的问号。有人说:汪惠仁,是你吗,被盗号了?有人则直截了当:不同意,苏字乃至苏轼能成为千古中华文人精华所在,其精神向度…[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族白狐有一猎人说,某地猎人什么都猎捕,唯独不捕白狐,见了白狐不但不会开枪,反而会远远避开。再细说,便知那里的猎人还有忌讳,他们从不看白狐的眼睛,亦不会让白狐看见他们。问及原因,说白狐的眼睛很邪,猎人看了它们的眼睛后,从此就不敢走夜路了,否则会看见黑夜恍如…[浏览全文][赞一下]
叶梓石湖草堂出石佛寺,往南走,拐一个弯,就是石湖草堂。草堂者,简单的茅屋而已,用现在流行的话说,是太有“草根性”了。历史上的阅微草堂暂且不说,单单诗人杜甫的草堂就几乎是颠沛流离艰辛生活的隐喻。后来,不少文人为了表达对隐逸的向往,就渐渐引为斋名。建于明嘉靖元…[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俊文若是放在几年或几个月前,这个问题不会引起我的兴趣,就如同当初皖东豆村的那个懵懂少年,不会无端自问:“我该活成什么样子呢?”我写作的诱因是一个有趣的生活细节。也就是前天吧,为了建一个早已消失了的村庄故旧小群,几个从同一个小山村出走而星散在山南水北的家乡…[浏览全文][赞一下]
储劲松洵美蓝草染的浇花布真是清美,当年外婆拿来包头,有青白颜色,也有清白家风。葫芦、丝瓜、黄瓜、月亮菜、瓠子,吊在豆棚瓜架上,静女其娈,洵美且异。阒无人迹的山谷流泉好看。农家女子壮硕的身板和黑檀似的肌肤,是妈妈年轻时的模样。古民居的马头墙、鱼鳞瓦、瓦当、镇…[浏览全文][赞一下]
虽然我家在胡同最里,兜着胡同底,胡同尽头就是我家院子。说是院子,却没门,顺着西邻的墙一拐就能进来,进了院子才知道,这就是胡同尽头,已无路可走。那些走街串户的小商小贩常误入我家,惊奇地“咦”一声,忙回头调把地出去,生怕晚了问他个擅闯民宅。祖母瘫了之后,坐在东…[浏览全文][赞一下]
徐剑秋声近,吉安城郭天净沙,我看到白鹭洲。一洲分两水,青螺屿楼浮在水上,章贡之水赣南来。白鹭展翼,扶摇直上江天。一派好风光,好风水,地灵人杰,滋润众多学子。北宋以降,古庐陵鼎甲四十九人,拜相入阁,历朝宰辅十九人,尚书六十九人,素有“一门三进士,隔河两宰相,…[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明豆奶,是一个在清贫岁月里,把生黄豆炒出整条胡同香熟气味的老太太。奶奶是山东高密人,十三岁嫁给我爷爷,婚后跟随爷爷一大家子闯关东,一口气闯到了黑龙江。后来分家各过,爷爷奶奶又辗转到一座辽西小城城郊,落下脚。一生务田的爷爷,年轻时也曾为了生计充过几天私塾先…[浏览全文][赞一下]
安庆夜晚的声音溢出来,柔和、微小,但也清晰。对于声音,白天和夜晚是异样的,比如一场音乐会,我更倾向是在晚上,那些乐器、音响,在夜色里会有别样的发挥。仿佛只有在夜幕、在夜色里,在色彩的配合和流动中,人和音乐才有更深的交融,带有宗教样的神秘、冥冥之中灵魂的愉悦…[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丰围炉寒冬,屋外飞雪,几个汉子围在火炉旁,取暖,谈生活,说家常。这是我喜欢的情境。这当然是北方。地里没活干了,聚在一起,一边暖身,一边打发日子。这炉子,必是泥土做的。泥里混有麦草。泥土的气息、麦草的气息穿胸而过。庄稼汉就喜欢闻这味道。谁家母猪下了崽,谁家…[浏览全文][赞一下]
海龙纽约春季亚洲古代艺术品拍卖会是全世界古董行业的一场盛事,美其名曰“亚洲艺术周”。其迷人之处在于这场盛事的规模——它不是一家或一地拍卖行的单独行为,而是纽约几乎所有世界级闻名拍卖行集团出击的联合行动,是一场十数家拍卖公司争奇斗艳各亮秘宝的竞争。这样,在短…[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光龙虚无:《看不见的城市》端儿嚷着要看《看不见的城市》,我犹豫。卡尔维诺不是常人,文字虚无,思想虚无,人也趋于虚无,这本书即是如此。两个人的谈话录,马可·波罗和忽必烈。一洋一中,一说一听,一下一上,平衡如木匠的墨绳。马可·波罗呈上的贝壳、椰子等境外之物,…[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梅芳1928年的沈阳东北大学建筑系,是林徽因家的“夫妻店”,系主任是梁思成,教员是林徽因,夫妻俩开创了中国高校的第一个建筑系,而清华大学的建筑系还需要等到1946年才能由梁思成来创办。他俩首期招了十五个学生,没有教材,就撰写了中国建筑史上第一部教材《中国…[浏览全文][赞一下]
漆宇勤十多年前,林业局的朋友邀请我到深山里的林场中住一段时间,写写处于深山老林的林场工人。当时我刚刚成家,工作与家庭都让我不愿须臾相离,遗憾未能成行。庆幸的是,此后倒是因缘际会,有过几次安住于山间木屋的机会。加上山里的朋友不少,城里乐山爱水的朋友也多,兴之…[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