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文一走路遇见草,也遇见花。对我来说,凡是草,都是花。天堂草也开花,穗状花,小小的一穗,针一样。在天堂草面前来来往往的人们,不知道它曾开过花,曾落过花。人眼,比针眼大,总看着大处、远处,这样细而小的花,不太看得到。忘忧草也是草,和天堂草不一样,是本土的草。…[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选清晨,依然是旧模样。逼仄的巷道,青蓝而狭长的天。灰鸽子如同草鱼,胆小,寻常,被光膀子的男人吓跑。一早买菜的老太太来了,她多年前被马路上的三轮车撞坏的腿,旧病复发,走路摇晃。咳嗽,韭菜,布袋,煤渣,尿盆,晾衣绳上的鞋带,民营医院值夜班回来的姑娘,骑摩托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东林宗强师2020年3月15日(农历二月廿二日)度过九十岁生日,4月29日在南开园家中安详离世。转瞬之间,先生离开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快一年了。几天来,调动记忆,先生那清峻的形象总是出现在眼前,还是以前的样子,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低,但腰杆笔直,恍惚间,先生…[浏览全文][赞一下]
蔡瑛一县城最大的好处,是生活半径小。当然,也可以说是缺憾。因为小,所以集中、便捷。我们很少将时间浪费在路途上。我住的小区是当年县城开发的第一个楼盘,位于城北。开售的时候还是一片荒郊,没有多少人看好。谁知道,才几年工夫,城北成了县城政治活动中心,后来开发的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阮文生一清末徽州的汪渊、程淑夫妇完成的《麝尘莲寸集》是部集词而成的词集。集词始于王安石,后来不乏经营者。明末清初著名诗人、词学家万树严守规矩,可惜作品太少。这种活动难度大,曲高和寡。按照规矩,不可夹杂诗或曲的成句,也不可掺入自己的句子。如用《沁园春》调集词…[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凌云一虽说徐凝的“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让扬州名满天下,但要独挑一位对扬州专情而又鞭辟入里的诗人,怕只有杜牧。差不多十年前,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开头:公元九世纪三十年代,当一个人写下“十年一觉扬州梦”这样的诗句时,他没有料到,从此往后一千多年,…[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温一看柳亚子的晚年照片,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长得潦草又在风中前仰后合,再将目光向上移,就见这个老人已经谢顶。这样的不堪,在柳亚子的青年时代还没有发生。那时的柳亚子前发齐额,后发披肩,这种发型现在都还叫文艺范儿,放在一个世纪前更是让人侧目。柳亚子毫不理会,我行…[浏览全文][赞一下]
冯杰画鹤记我花八分钱买过一张虚谷的画(不用注释肯定也是印刷品)。虚谷的一张《松鹤图》。在上小学时。把那一只鹤粘在枕头那边的墙上。我睡前观赏一阵,才去合眼。鹤是瘦的,缩着脖子,蜷着腿,单腿独立,冷冷地站在那里,下面一地菊花。窗外有风,夜里开始梦鹤。虚谷让我知…[浏览全文][赞一下]
苏轻评栗园暮雨流落着,居然到了栗园。以前的栗园,现实的栗园。夏日的云,的确丰富。深蓝、墨蓝色的云,一团、一道、一片、一绺,这些大有深意的云,拒绝象征,大道至简,在云之中,云雀闪电般飞过,一些风微微吹来,便是每日短暂的雨。雨使得栗园更加诗意浓深,饱含离别的情…[浏览全文][赞一下]
文河旧时月色月亮升起的时候,人间就静了。旧时树多,草茂。树多成林,一片一片的树林,月亮照着,一摊一摊树影汪汪如泼墨,远看有生动变化的轮廓曲线。旧时水也多,池沼、溪流、湖泊,很多地方,都亮闪闪的。月亮照着水面,每个水面都有一个月亮,旧时的月色也就更多了。以前…[浏览全文][赞一下]
施立松“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中国谁人不知李白?谁人不知李白曾梦游于此?到斑竹村,不免想知道作为天姥山的门户,李白在天姥梦游时,是气喘吁吁踉跄爬过,还是白衣胜雪轻吟漫步于斑竹村?他在哪一块石上盘膝危坐过,或是在哪…[浏览全文][赞一下]
草白爱斯基摩人至少有五十个词汇用来描绘雪,比如,软的雪、粒子状的雪、漂移的雪、随风飘扬的雪、地面上的雪、新的雪……在他们的世界里,雪既是随处可见的物象,更与灵魂表达和精神生活息息相关。这让我想到大海,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里储存着色彩王国最多种类的蓝,也有可能…[浏览全文][赞一下]
朱武英葱大葱,剽悍的山东大妞,直白,冲,遇到可心的酱时,会掏心掏肺,骨子里依然温柔得要命。有人说章丘大葱是葱里的武松,可用四个字概括:高、长、脆、甜。高,是指大葱的植株高大。矮的可达一点五米,高的可达两米。就其单株的重量,重的可达一点五公斤。长,是指葱白很…[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远刚仙人掌手边正有一盆仙人掌,样子像一峰骆驼。虽近在眼前,也天天见面,可我总是忘记给它浇水,一忘就是好几个月。好在它天性耐渴,不需要经常浇水。等想起来浇水,手头正好有茶,我就请它喝口凉茶了事,省得等会儿忘了,一忘又是好几个月。读汪曾祺先生《昆明的雨》,文…[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慧谋娘有过一段童养媳经历。娘走后第二年,她娘家人跟我提起。父亲在世时,不曾说起此事,娘更是守口如瓶。娘的童年,随外公四处漂泊。外公是上四府下四府有名的武馆教头,对于外公的传说,有多个版本,但我娘在世时,从来没对我们說过外公的经历,只知道外公功夫了得,酒量…[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洁茹已经是三年以后了,去上班的路还是两条,但不是三年前的那两条路了。不是公司换了,公司还是那个公司,是我换了去公司的路。曾经最近的那条路已经修了三年,还要再修三十年的样子,我不再走那条路了。两边的餐馆也都沒有了。有过一个贝果店,可能是全香港最好吃的贝果店…[浏览全文][赞一下]
韩玉夜里,起了滴滴答答的雨,敲打着窗沿,一声两声三声,声声都是春意,夜梦也随之清新了。山中春夜寂静,枕上听见后山桃树叶片轻吸雨水声,如蛇行草上,如丹青手案边铺展宣纸,带着清古的文气。翌日清早,到后园一望,几枝胭脂色,斜斜伸出矮墙来,映着清早的日光,水润华丽…[浏览全文][赞一下]
菡萏一周思聪是灵秀女子,才气逼人。她晚年绘的《荷之系列》,极为动人。那种淡,是用水冲出来的,烟火全息,淡到不能再淡。才情偕风骨并存,是件难事,也是件奢侈之事,亦是一个真正艺术家缺一不可的德行,周思聪做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是个蠢蠢欲动的时期,也是艺术的荒凉…[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黎人如菊住在李仙江边的朋友,邀请我们去看菊花。先生说,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菊花开满了普通人家的窗台、学校的花圃、路边的田埂,人们用它喻己、托梦,受益的程度,一点也不输于梅花和兰,或淡泊自洽,或“宁可枝头抱香死”。我对菊花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感觉这花就是初学…[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君飞我在春天见过太多太会微笑的人,男人的微笑,更多的是女人的微笑,像迫不及待撕下一片又一片花瓣,像水在风里晃,像美好的墨水滴落在宣纸上自己洇开,流动成一小幅抽象又生动的画。微笑还不够——孩子们总是在下课的时候、玩乐的时候大叫——大叫、大叫、大叫!空气泛滥…[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