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此时此刻,我都会站在料峭的寒气里,期待着春的到来。因为我知道,若要“知春”可不能等到“隔岸观柳”;不能等到远远河边的柳林已经泛出绿意,或是那变松变软变得湿漉漉的土地已经钻出草芽——那可就晚了。春的到来远比这些景象的出现早得多,一直早到冬天犹存的天地…[浏览全文][赞一下]
如果有一天,生你养你的两个人都走了,这世间就再没有任何人会毫无保留地真心真意地疼爱你了。所以,孩子们啊!当你们再去回忆和父母在一起的一点一滴的时候,是不是会泪流满面?是不是在父母的坟前哭得肝肠寸断?没事的时候要常回家看看,看看父母。他们只需要你们回家而已,…[浏览全文][赞一下]
清明之后的薄雨天气,水乡居民得了很好的理由不出门。屋瓦上,炊烟如一条游龙,惊动竹林内避雨的谷雀,以为起了雾,走了雨。我从街道走过,湿滑的石板拉着我的瘦影。影子浮在石上,有种人在江湖之感。瓦檐下的民家正在烹煮什么呢?祭祖的牲礼还在,此刻或有巧妇站在灶前,料理…[浏览全文][赞一下]
鸵鸟小姐身旁总是跟着一只腿很短、尾翼拖地、跑得很慢的鸵鸟。慢慢地,鸵鸟小姐开始看不惯这只在鸵鸟群中显得很奇怪的丑家伙,终于在一只高大健壮的鸵鸟先生的追求下,离开了这个怪异的小矮子。小矮子哀伤地目送所爱的离去,而后一声哀啸,展翅冲入云霄。它,是一只为爱隐翼于…[浏览全文][赞一下]
进入老年的父亲越来越有温度了,他频繁地组织家庭聚会。以前,他是特别小气的一个人,现在,花起钱来毫不吝惜。有一次,他喝了一点小酒,竟说:“我这一辈子,活得太用力、太费劲、太坚硬,如果可以换一种活法,我一定不会这么累,这么苦,也不会让你们这么不开心。以后,我要…[浏览全文][赞一下]
恍惚之间,我想起了小黄。妈妈说小黄失踪那天,她准备跨上脚踏车去菜市场买菜时,发现小黄只是坐直身体看着她,丝毫没有要动身的打算。“小黄。”妈妈说,“要去买菜喽。”妈妈催促了几次,它还是动也不动,只是仰头看着她,眼神很怪异。僵持五分钟后,妈妈只得跨上脚踏车,往…[浏览全文][赞一下]
我有一位朋友叫庄信正,是位著名的翻译家、学者,也是研究詹姆士·乔伊斯的专家。他说过这样一段话(大意):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但对我来说,我宁愿把这句话改为“上有天堂,下有书房”。他说在他年少时就想到:反正谁也不知道天堂是什么样子,他无妨就把它想象成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放了假,初春的日子松弛下来。将午未午时候的阳光,橙黄的一片,由窗棂横浸到室内,晶莹地四处射。看到这同一片阳光射到地上时,我感到地面上花影浮动,暗香吹拂左右,人随着晌午的光霭花气在变幻。那种动,柔谐婉转,有如无声音乐,令人悠然轻快,不自觉地脱落伤愁。那年我六…[浏览全文][赞一下]
从小到大,我从没见父亲流过一滴眼泪。可在我手术前,他哭了。那是春节后的第四天,我肚子疼得厉害,几天也不见好,父亲带我上医院检查了几次,可查来查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在那度日如年的半个月里,父亲每天坐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我。看着我日渐消瘦,他的眸子失去了往日…[浏览全文][赞一下]
外婆跟外公并不恩爱,他们只有通过宠爱穗子才能恩爱。外公天天在下午三点出现在托儿所门口。天下雨的话,老人手里是一把雨伞,天晴便是一把阳伞。暑天老人端一个茶缸,里面装着冰绿豆沙,寒天他在见到放了学的穗子时,从棉袄下拿出一个袖珍热水袋。老人儿没什么话,有话就是咆…[浏览全文][赞一下]
我暂且忘记了自己,所以我来了;但请你抬起双眼,让我查看是否还有一丝往日的阴影仍未飘散,宛若天边那脱去雨珠的白云。请暂且容忍我,若是我忘记了自己;玫瑰依然含苞待放,它们却还不知道,今年夏天为什么我们没有采集鲜花。晨星怀着同样惶恐不安的缄默,晨曦被你的窗前的树…[浏览全文][赞一下]
汉德森行成年礼那天,伯德丽夫人第一次流下了眼泪,这让一旁的邦德先生惊诧不已,汉德森到底又说了什么伤害自己母亲的话,他无法容忍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在发难之前,作为圣安德鲁中学的董事,邦德自然会思考许多问题,比如说,汉德森其实是非常可…[浏览全文][赞一下]
妈妈爱吃蘑菇。到青海出差,在幽蓝的天穹与黛绿的草原之间,见到点点闪烁的白星。那不是星星,是草原上的白蘑菇。从鸟岛返回的途中,我买了一袋白蘑菇,预备两天后坐火车带回北京。回到宾馆,铺下一张报纸,将蘑菇一柄柄小伞朝天,摆在地毯上,一如它们生长在草原时的模样。小…[浏览全文][赞一下]
1春晚上,看见主持人介绍到胡文传时,我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他站起来的姿势,看他脸上几乎空白的表情。几个月前采访他时,他说过每次领奖,站在台上,心里头特别受折磨——“我愧对我儿子,我站都站不起来”。春晚上这次露面,时间仓促,介绍相对简单,只说他为救人失去了自己…[浏览全文][赞一下]
小米拉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在村口的石子路上。脖子上挂着新买的手机。小米要把爸妈送到村口,搭上去城里的汽车。然后爸妈再坐上火车,去小米听过无数遍却从来不知道在哪儿的大城市。小米显得很兴奋,一手拉着爸妈的行李箱,一手握着脖子上的手机。他觉得无论多远,爸妈都在他身边…[浏览全文][赞一下]
朋友被百步蛇咬到,竟然活命,成为医学史上的奇迹。他被咬到的过程,比医学更奇。出家的前一天,他在回台东山上寮房的路上看见一条百步蛇。他怕有人会被咬到,便挥手赶百步蛇。蛇游了三步,盘起如故。朋友心想:“这样,还是可能咬到别人。”他挥手再赶。百步蛇又游了三步,盘…[浏览全文][赞一下]
凌晨两点多入睡,五点左右,天色未亮,被猫咪惊醒。它也许刚睡醒,蹿到枕头边贴近我的身体,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流连之后跳下床去,在客厅里玩耍,发出追逐小球和兔皮老鼠的声音。有一天早上起身,看到床的一侧放着鼠杆玩具,想来它半夜玩得兴起,把玩具叼到了床上。它身上规…[浏览全文][赞一下]
父亲是在他头上有了白发的时候才开始养宠物的。父亲的宠物有两只。一只猫,没有名字,黑白相间的皮毛,胖乎乎的;一条卷毛狗,白色的毛,长着一双总显出可怜巴巴样子的眼睛。狗是父亲放在自行车的筐子里带回来的。狗有名字,父亲叫它小花。小花貌不出众,和父亲的交情似乎一般…[浏览全文][赞一下]
父亲比我大了整整50岁,老来得子,高兴得放了两大挂鞭炮,摆了10桌宴席,还开了那瓶存放了两年都没舍得喝的五粮液。8岁时,父亲带我去学二胡,从家到少年宫,骑自行车足足要一个小时。等我放学了,他把我送过去,晚上9点再去接我。到家时,已经10点多了,我饭没吃,功…[浏览全文][赞一下]
“看青”就是看守正在结实或还未成熟的庄稼,以防偷盗或动物损害。看青应该是特定时期的特定职业。在我们这些地方,没有什么野兽;在人都填不饱肚子的年代,更不可能有什么家禽。所以,“看青”其实就是“看人”。有生产队的时候,看青是一件最体面的事。五爷就是个看青的人。…[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