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涛一寻找汀罗的过程,其实就是按下时间的回放键,退回到那个铁门关的时空里。我一直相信,人和人的相遇其实早就注定了。就像八百年前,那座叫铁门关的城池,从诞生的那一天,就等待我的到来,只不过我晚生了八百年。这个“寻找最美乡村”的文学采风活动,像一根红线,拴住…[浏览全文][赞一下]
陶灵打屁虫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一个大雾的冬晨,我押送的运猪船扎雾,停靠在回水沱岸边。船员们冷得躲进舱里,躺的躺、坐的坐,有的抽烟、有的发呆,无聊地等待雾散。只见水手长屠老幺戴起一双手套,拿着一条装过化肥的尼龙口袋,对我说:“走!去弄点下酒菜。”我跟着他下…[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超白露:秋天挺进大地的腹部河边的千屈菜,是一群放学后痴迷于田野的孩子,它的旁边是大片的美人蕉,翠袖迎风翻,越发显出花朵的明丽,像那群孩子的母亲,孩子上了学,少了许多带娃的烦恼,青春的汁液再一次饱满。合萌,又名水松柏,有着直立的茎和对生的叶,虽然矮小,却有…[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琬我们死时带走情人和部落的富足,我们所尝的味道,我们所寄托的躯体,我们所掌握的智慧,我们所形成的性格,我们所隐藏的恐惧。在我们的品味或经历中,我们并非被人占有,或实行一夫一妻制。我只渴求踏上一个没有地图的地球。——迈克尔·翁达杰《英国病人》这本来多湖多水…[浏览全文][赞一下]
范晓波每个城市最安静的部分在哪里呢?公园里被绿植覆盖的废路?夜间某幢高楼上一张被聚光灯照定的书桌?深夜的老城区一条无人光顾的小巷,或者,一个资深小偷在午夜起床时的眼眸?在我认真观察那些夜钓人之前,我是这么想象的。作为在江河边长大的人,捕鱼人始终伴随着我的日…[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颐大约四五年前,我在旧书肆淘得一册《孤绝花:绝版书评四十八》。那时并不了解作者杨典,只是一眼被雅致的封面吸引。略阅之后,大为惊讶。作者文笔佳,意兴飞逸,这且不说,更意外的是他的读书品位,出入古典诗文,兼涉西洋文学,有些向着孤冷之地而去。比如我们读唐诗,大…[浏览全文][赞一下]
老树一“现实”是什么?它是当下的这种又具体又琐碎又无可奈何的现实境遇。但是,这样来说“现实”,还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现实”里还有哪些东西?很显然,“现实”有许多层次的内容。我们经历过的人和事,六根感受到的物体是我们最容易明白,也是我们最常说及的现实,也就…[浏览全文][赞一下]
阿微木依萝那人说山中有顽石,要去找它。他说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便越来越喜欢收藏比自己骨头更硬的东西。他是个老人家。在我们想来他可能有七十岁,当然也或者不到这个岁数。那当儿我们正是少年,突然来个外乡人便将对方围起来看。他喜欢穿敞胸的外衣,这样就可以随时露出一小片…[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开岭一闻蓬莱,缘于儿时痴迷的电视剧《八仙过海》。待身临其境,已人至中年,早丟了腾云驾雾的念想。日前,友人电话,蓬莱有笔会,可否成行?去,一定要去的。蓬莱是什么?神仙的故居啊,海市蜃楼之乡啊,云蒸霞蔚、亦真亦幻的乌托邦啊。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浏览全文][赞一下]
耿传明果然,在英国生活的直接感受和印象是以往在书本上所不可能了解的:英国生活首先让我领教到的便是英国人办事的刚性、严谨和一丝不苟,这从负面讲便是古板拘泥、不懂变通、不通人情,我和朋友们将其戏称为不同于东方的四方四棱的“方脑袋”思维方式。举例来说,我初抵英国…[浏览全文][赞一下]
凌岚绣球网上传过一个笑话,说茄子土豆青椒拦住了唐僧师徒四人的去路,孙悟空问:“你们是什么妖怪?”土豆说:“呸!”茄子说:“大胆!”青椒说:“我们是地三仙。”美国家庭园艺里评地三仙,绣球、玉簪、百合当之无愧。绣球,英文是hydrangea,当选地三仙之首,应…[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温王国维和徐志摩都是浙江海宁人。海宁的辖区中,有两个镇,一个叫硖石,一个叫盐官,硖石出了个徐志摩,盐官出的是王国维。要是再往细里说,盐官在海宁的西边,硖石在海宁的东边。西边靠着钱塘江,王国维出门走不了几步就能看到潮涨潮落,徐志摩走同样的路,看到的是流过小…[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汉荣一你肯定要扛一把镢头或一个木把铁镐,你多年没摸它们了,你父亲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它们。它不像鼠标那么圆滑,不像键盘和车床那么生硬冷漠,这些木质的事物,是温和、木讷、忠厚的,让你想起父亲的手和他生前的表情,想起了古朴的农业。二你恰好栽了一株柳树,柳者,留…[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峻峰中原人历史上的南迁,无论从帝都长安、洛阳,还是从大宋汴梁,逃亡之路选择主要有二:一个是从黄河转运河到达南方,但这一条路充满战乱凶险;再就是到我老家河南固始,从淮河三河尖或乌龙集码头乘船经长江至九江,再沿赣江南下。这条路被证明是相对安全的。因此中原人历…[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万华一读完《三体》后的一个梦。我看见自己正生活在某篇小说中。小说没有标题,不知作者,具体的故事情节也不清楚。很显然,那些情节已脱离书本范畴,仿佛从一个二维平面跃入三维,细节陡然疯长,曲线如同兽脊起伏。故事已经发展到某个环节。在故事中,我依然患病,心境说不…[浏览全文][赞一下]
汪惠仁大概一年多以前,我曾经专门找新媒体部门的同事谈起李子柒。现在许多朋友在谈她,大家談的,与我推荐给同事的理由并不是一回事。我的谈论与我的兴趣好恶没有关系。我对她的推荐纯然是基于传播学的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视频有几个特点。一是没有台词或很少台词。二是…[浏览全文][赞一下]
虽然堂婶爱偷东西。她说是自己的血有问题,看见东西不偷那血全身四处奔流,折腾得她寝食难安。偷一偷,全身上下就舒坦了。她偷东西似乎也不为得手,得手固然好,得不了手也无所谓。捉住也就那么回事,东西放回去,自己没损失什么,人家也没损失什么,有什么大不了。回家她该干…[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善文阳光的脚印阳光打在窗口的安全网上,让我看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它跨过纵横交错的金属钢网,悄然落在我的案前。时针正对着早上七点。我都是从这一刻起,开启自己新的一天。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水过留痕。后来,我知道自己其实错了。阳光已成为收影子的人。它可以站在我…[浏览全文][赞一下]
詹丽等桑葚,一个山里独住的老人,在五月的一个黄昏。傍晚去郝堂村七里冲散步,沿着山边公路一直往上走。七里冲,顾名思义,山谷里上七里下七里的冲田。在豫南,冲田即是指梯田。七里冲这么长一条山沟里,只有四户人家,且住得很分散。沟南边有三家,几百米宽的沟对面有一户,…[浏览全文][赞一下]
余冰如一我们撑着伞,行走在桂林龙脊梯田的山间。雨如微澜,轻轻地点在伞上,石阶湿润。凉意渐透,也倏忽地钻进闺蜜的声音里:“你离开之后,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辞职。”说话的是我的老同事兼闺蜜。在我辞职之前,我们将同事关系变成更亲密的联结:室友兼教学搭档。在无数…[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