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雪山石沉默,是山石一种内涵丰富的表达。亿万年,不曾寂寞。在深山,在岩石间,我在学习如何沉默而不寂寞,如何被误解而不去辩驳,如何被忽略而不争宠,如何独行而不觉孤单,如何坚定而不轻易改变。山石就在那里,千万年,不,亿万年。岿然不动。仰视一座山,俯视一座山…[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邦德1首先是风,渐次拂起它的翅膀,继而是那些拂过山脊与林梢的灰瓦云,然后才是这一抹抹清透又纯粹的薄荷绿水间的清凉,容纳下那最后一缕琥珀色的光线……唯一的目击者!悄然吹动着客观的另一部分,事物的关联性也总是同时呈现在眼前——这尽小者大,春日里的湖,转而间…[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文希镜像隐藏在文字中,如水中章鱼巧妙移动,试图从窒息的空间滑出逃生。透过三棱镜看无穷变幻,第一人称“我”被替代,诉说的渴望被抑制。一部异化的、没有硝烟的现代科幻片,一张密织铁实的信号网,一个王国般的神话,一种虚无缥缈的快乐。从梦魇中醒来,却坠入更深的噩…[浏览全文][赞一下]
◎林澜在醒来时握紧拳头,用剧烈的方式擦拭纤细的水汽,水底的石头通向广袤的蔚蓝,从紧闭的窗子向外呼喊。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明亮的街道指向失望的行人。上下起伏的浪花,不易察觉的呼吸声,把平静的水面搅乱,推向一个未知领域,逐渐销声匿迹。于暗夜中继续积累力量,等…[浏览全文][赞一下]
◎胡木城市之夜空城闻叶落,白水难为粥。在一家半开放式的川菜馆,酒杯相接的清脆声,抓住黑夜下沉的风。高楼用体内的每一束光衡量时间,我带着厚厚的失重感经过每一条不可攀越的街道。我试图走进一片针叶林,苍茫郊野中,于草木间解剖一个稻草人的沉默。分心木推开门,剥开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晓池“你是谁?”“我是你。”“你究竟是谁?”“我是你的影子,也是另一个你,你的敌人,你的朋友。”阳光在他身侧布下道场,也设下监禁。那黑色之海,一生的缠斗是徒劳的宿命。潮汐是自己不能左右的,退涨只是假象,浪峰在起伏中获得永生。我爱,爱它似含着的巨大的悲恸和…[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平暴风雨之夜暴风雨并不来得突然,那个深夜也一样。父亲不是被梦惊醒的,他穿着蓑衣,闪电瞬间的照彻,也看不清他这个黑衣人。恐怖的闪电似乎将一切劈裂。父亲是去观察羊与栅栏,他因听到了羊的呼救声而被惊醒。山洪的响声掩盖什么,父亲没有说话。手电筒的光在穿透。手电…[浏览全文][赞一下]
◎白炳安翻过山岭,一路走来,未见接通花期的路,也未见村里有黄金屋。同林树木不同纹,共窝的鸟们一遇不测,各自飞。同道不同归,不同心,一转身,同伴走过的人形如陌路。心一变冷淡,感情就走散。不要高估自己与同行者的关系。她陪我走了一段路,发现路况弯弯曲曲,野草丛生…[浏览全文][赞一下]
◎湖南锈才他只能看。看青苔画地图般慢慢包围老屋,看屋檐上漏水的那一小块土坷垃上草又绿了,看南瓜藤在老房的废墟上一寸寸游走。他不能听。他听不到。两只耳朵里两条水系一直在流淌。年轻时耳朵经年嗡嗡作响,里面溪水不断。到老了,两条江河干涸了,他却再也听不见了。鸟鸣…[浏览全文][赞一下]
◎何英空旷无形开初,空旷无形,明月无形。所有的深蓝聚集在一起。他把手举起时,光线黯淡下来。该去问谁呢?无形之地,没有声音。一树树花举起火炬似的锦簇。扬鞭策马的少年人,翻山越岭,穿涧越溪。他生在苗歌飞扬的部落,与晨曦、晚云为伍,谛听鸟啼、虫鸣。过往是单曲循环…[浏览全文][赞一下]
◎罗国雄梦见我亲吻了你,孩子。梦见你在音乐喷泉池边,与离地三尺的水跳兔子舞。想飞的水,和牙牙学语的你,分享同一个梦。梦里时光,轻盈得像获得了自由的鱼,游进我的童年。用昨天的脚,穿上今天的鞋子,踩一片虚光,伸手能摸到回人间嬉戏的星辰。夜柔软得越来越像绸缎,清…[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术香1遥望冬天,却不想走进冬天。冷雨冷风,小小雪粒,湿漉漉的鞋子,那些光点,乃至碎片,全放在街口的石板上,你路过会拾起;你若不路过,就让它们晾干吧。美丽街巷,在远方。一棵树,一片叶子,一滴清露,一句有头没尾的话,在我的背后,是冬天的全部。2原来是一棵树…[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正文响沙湾旷远之风是鸿蒙之斧。我只需一刀,而你需千千万。这弥天大谎是弥天大罪。你说,抱定一粒沙,即可与日月同辉,即可一泻千里,即可在溃流之间坐拥江山。于是我们彼此守着,相依为命。消耗骨头里的金,消耗卡路里,消耗仅有的疼痛和知觉。蛙鸣稀有,或为附会;诵经…[浏览全文][赞一下]
◎陈衍强山居人家一条岩羊和摩托车奔跑的山路,把三间瓦房拴在坐北朝南的山中。炊烟升起乡愁的云朵,房前是身披大雪的白菜,屋后是吸风饮露的竹林。今年的阳光敲打去年的石磨,昨晚的月光洗亮今早的锄头。冷清的是搬家的蚂蚁,热闹的是伸出石墙的杏花。山茶开在立春的坎上,蜻…[浏览全文][赞一下]
◎九荒赭石无语大地安静,一面红褐色的崖壁,在大山的一侧,以沉稳的姿态闪耀着金属的光芒。也许大山深处,就是语言隐身的场所,所有的赭石,一声不发,而它们的棱角却锋利无比,可以切开风的路线,切开阳光的心思,切开雨的眼泪,最后,还可以把不停流逝的岁月,切成过去和未…[浏览全文][赞一下]
◎天涯运,是一个动词。与流动的水结合,生发无限的生命活力。古老的河流,自春秋始发,北起北京,南至宁波,一路蜿蜒曲折,在中华大地书写独属于它的辉煌巨著。从一滴水,到无数支流,纵横的水系,四通八达,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人类文明的奇迹。2700公里的长度,非一日造就…[浏览全文][赞一下]
◎栾承舟拜谒田横岛一一只兵舰,泊于蓝色的雾中,两千年没动。田横落魄而来的时候,他的眼闭着;心,也闭着。他,不愿看这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二比雾还神秘,比死更黑暗的夜终于来了,来到了你的身边,田横岛。这时,你,便如一只黑色的蝙蝠,嗅到了远远的死的气息。漫天的血花…[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博涵一提笔一落字,经典给过我们太多“影响的焦虑”,冲不出金碧辉煌的围城,常使写作者丧失清爽,读者渐少期待。读王西平所作《独唱者》,诗人努力冲破经典意象的意图十分鲜明。读者热爱远取譬,渴望在某一刹那因惊异而思索,因思索而停留,而阅读中的停留,往往是弥足珍…[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西平金黄色的小路上瞧,金黄色的小路上,驶来了一辆二八自行车。交互设计的轮,左,右,左,右……树叶在地上翻滚,无数次,撞击着行人的木屐。广阔的星座下,一双孤独的木屐,噗嗤发芽。天空在蓝的实验室里,仿佛网格里的时光。一切那么明朗。唯有记忆,是潜伏的尘粒,每…[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