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黄昏,一人独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烟头白灰之下露出红光,微微透露出暖气,心头的情绪便跟着那蓝烟缭绕而上,一样的轻松,一样的自由。不转眼,缭烟变成缕缕的细丝,慢慢不见了,而那霎时,心上的情绪也跟着消沉于大千世界。所以也不讲那时的情绪,而只讲那时的情绪的况味…[浏览全文][赞一下]
车子一驶入太巴列,狂喜便像闪电般在我心里击出了一道璀璨的亮光。哎呀,不知道是谁,居然拥有一把比后羿更为厉害的弓箭,把成千上万个太阳从天上射了下来。太阳落地,瞬间转化为无数朵硕大的向日葵,逶逶迤迤地连天而去。这些金黄色的笑靥,使以色列东北部这个小城太巴列处处…[浏览全文][赞一下]
一向讨厌母鸡。不知怎样受了一点惊恐。听吧,它由前院嘎嘎到后院,由后院再嘎嘎到前院,没结没完,而并没有什么理由;讨厌!有的时候,它不这样乱叫,可是细声细气的,有什么心事似的,颤颤巍巍的,顺着墙根,或沿着田坝,那么扯长了声如怨如诉,使人心中立刻结起个小疙瘩来。…[浏览全文][赞一下]
城东那片民居还未拆时,是一条小街,唐婆婆的小店就在小街临河的一边。唐婆婆的店子做早餐,主食只有面条,面的味道并不很好,可店门口还架着一个卤锅,煤灶小火煨着。内里的卤味早已熟了,锅盖半开,老卤水香味浓郁,就在小街上散开,像一道无形的网,轻易就能勾住过客。张文…[浏览全文][赞一下]
“家,是什么?”作为被人呵护的儿女时,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早上赶车时,有人催你喝热腾腾的豆浆。天若下雨,他坚持要你带伞。烫的便当盒塞在书包里,书包挎在肩上,贴在身上还热。晚上,一顶大蚊帐,四张榻榻米,灯一黑,就是夜晚的甜蜜时刻。兄弟姊妹的笑闹踢打和松软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想到这个题目并最终确定下来,仍然觉得有点滑稽,甚者有那么一点荒谬。口红是什么,坦克又是什么?口红派什么用场,坦克又派什么用场?把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甚至完全对立的东西焊接成文章标题,是一年前在华盛顿街头看到的一尊雕塑的强烈的印象。那是一辆坦克,涂抹着如同实战坦…[浏览全文][赞一下]
有一次我从旧金山到北京,搭伺乘的是“全日空”飞机,因为当时“全日空”机票打折最狠。弊端就是要在日本成田机场停留四个小时。坐上从日本飞往北京的飞机,是晚上六点多。我注意到邻座是个中国小伙子,二十四五岁,有着大洋岛人的深色皮肤,非常瘦也非常结实。坐下十多分钟后…[浏览全文][赞一下]
我小时候,外公外婆就住我们隔壁,他们陪伴我成长。外婆跟我一样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身体胖胖地摊开来。她是四川人,会给我做世界上最好吃的干煸四季豆和麻酱面。她是个可爱的老人。每次我要出门,她都要指着自己的脸说“亲亲”,要亲了才能走。她还爱开玩笑。有时会故意…[浏览全文][赞一下]
一片薄云遮住了骄阳,天气暂时凉爽了一些。长颈鹿忍不住又向我的手掌凑了过来,看来这食物的配方不错,颇得长颈鹿欢心。我赶紧受宠若惊地倒了一大把食物在掌心,谄媚地凑到了长颈鹿嘴边。长颈鹿这一次认定和我比较熟识,立刻张开嘴,把它的长舌头探了出来,在我的掌心翻过来掉…[浏览全文][赞一下]
古龙写过一个走南闯北的江湖客,在杀人的夜看天上满天星斗,想起了小时候看星星的往事,那时的夜晚跟现在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是作家立人物的狡猾,人是传奇般的人,心却是平平常常的心,看客就心有戚戚顿时有共鳴,即使这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也不怎么讨厌他。这种触…[浏览全文][赞一下]
虫有三世。一世是个瞎子,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看不到光明,对比不出黑暗。它从卵里出生的那天,就沒有眼,也不用眼。它用自己的触觉来探索外部世界。头微微地扬起,像一个瞎子的拐杖,碰到一个物体一缩,再探碰,再缩,以此辨定空间的走向和物体的形状。进食也是一种探触,肉…[浏览全文][赞一下]
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下午,她是站在格丹斯克旅游促进局侧门的墙角处的。微鬈的头发是银白色的。脑勺处用黑色的薄纱巧妙地梳了一个小花髻,髻上缀以细花。滑亮的白绸上衣不经意地闪着华丽的亮泽;鲜红的窄裙剪裁合宜;黑色的丝袜、矮跟的高鞋,是刻意追求潮流的明证。尽管装扮…[浏览全文][赞一下]
那一年,我卖脱了在重庆沙坪坝庙湾地方自建的小屋,迁居城中去等候归舟。除了托庇三年的情感以外,我對这小屋实在毫无留恋。因为这屋太简陋了,这环境太荒凉了;我去屋如弃敝屣。倒是屋里养的一只白鹅,使我念念不忘。这白鹅,是一位将要远行的朋友送给我的。这朋友住在北碚,…[浏览全文][赞一下]
说起牡蛎,沿海没有不识的。北地称海蛎或蛎黄,广东人叫它蚝。种类多样,叫法不同,品质、口感亦有所差。然则图个鲜,图个便利,吃进肚,吃得好,到了闽南,大家也就囫囵地称之为蚵仔了。以蚵入馔,自古名肴颇丰,由北至南,汆、煎、炸、烧、腌、烩、煮,不一而足,以羹、以汤…[浏览全文][赞一下]
晚上8点半,白洋淀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刘姐与她的小伙伴们整装待发,预备去做拆除鸟网的工作。换上高筒胶靴,刘姐在每个人手指开裂的地方,缠上新的胶布。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5摄氏度,在这种天气伏守在芦苇丛中,手指很快就冻木了,但刘姐不肯戴上手套,因为他们干的是…[浏览全文][赞一下]
春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的院子里飞来一对喜鹊,在那棵开满粉红色花朵的山茶树上筑巢。我十分欢迎它们来做我的邻居。喜鹊是吉祥与喜庆的象征,喜鹊登枝,不就意味着我将交好运了吗?因此,我削了一些短树枝,扔在屋顶上,为它们提供筑巢材料。一个多月后,我站在山茶树下,…[浏览全文][赞一下]
想着想着,我把这条裙子往身上一穿,那份古雅衬着一双凉鞋,竟然很配——这是林妹妹成全我,并不小气。这两条裙子,是我收藏中国东西的开始。有一年,回到台湾,父亲老说我的衣服不够,每天都催人上街去买新衣服。对于穿着,并不是不喜欢,相反,就因为太喜欢了,反而十分固执…[浏览全文][赞一下]
何爹剃头几十年,是远近有名的剃头匠师傅。无奈村里的脑袋越来越少,好多脑袋打工去了,好多脑袋移居山外了,好多脑袋入土了,算一下,生計越来越难以维持——他说起码要900个脑袋,才够保证他基本的收入。这还没有算那些一头红发或一头绿发的脑袋。何爹不愿趋时,说年轻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卡尔维诺整理的童话故事里有一个叫《高傲的国王》。老商人的女儿偶然看见了国王的画像。国王长相极美,常年戴着七层面纱,而且他性格高傲,谁也不喜欢。那女孩很爱他,害了相思病,老商人便递上女儿的画像给老王后,恳求她给国王看一看。国王不愿意看,听闻那女孩天天以泪洗面…[浏览全文][赞一下]
女伴都笑玲是个傻子。而她并没有傻子的头脑,她的话有的我很喜欢。她说:“和人谈话真拘束,不如同小鸟小猫去谈。它们不扰乱你,而且温柔地静默地听你说。”我常常看见她坐在樱花下,对着小鸟,自说自笑。有时坐在廊上,抚着小猫,半天不动。这种行径,我并不觉得讨厌,也许就…[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