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树是我见过的生长得最专注的树了。树干挺拔向上,像毛笔的中锋,笔直指向天空。看着那样统一步调的丫枝,在主干的统领下,奔向同一个方向,会让人心底涌起“忠诚”两个字。以前读到“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我以为白杨秋风是一幅仓皇晦暗的画面。“萧萧”是白杨在风里…[浏览全文][赞一下]
“砰。”随着儿子猛烈地关上卧室门的骤响,你的心一个震颤,委屈的眼泪淌下来。打小把唯一的儿子当块宝玉呵护,儿子却长了身营养过剩的懒膘,脾气暴躁。“再不听话,我送你去當兵!”你咬牙切齿。“当兵就当兵!”儿子居然不屑一顾。浇水过多的花根部更易腐烂而早夭,放不开手…[浏览全文][赞一下]
今夏漫长的炎热里,凌晨那段时间大概最舒服。就养成习惯,天一亮,铁定是早上四点半左右,就该我起床,或者入睡了。这是我的生活规律。但是昨晚睡得早,十一点左右。醒来一看,天还没亮,正想继续睡去,突然觉得蚊子的嗡嗡和空气的流动有些特别,不像是浓酽的午夜,一看表,果…[浏览全文][赞一下]
為什么天地这般复杂地把风约束在中间?硬的东西把它挡住,软的东西把它牵绕住。不管它怎样猛烈地吹,吹过遮天的山峰、洒脱缭绕的树林,扫过辽阔的海洋,终究逃不到天地以外去。或者为此,风一辈子不能平静,和人的感情一样。也许平静的风,还是拂拂微风。果然纹风不动,不是平…[浏览全文][赞一下]
爷爷是染布的。他爱吃黄豆出了名。那年,家里遭了灾,爷爷架起几口大锅开始染布。没钱请帮工,爷爷自己把麻绳往肚子上一勒,一把黄豆往嘴巴里一塞,一边香甜地嚼着,一边搅动大染锅。当爷爷嚼完三四把黄豆时,青布便染成了。后来,爷爷的技艺越来越精湛,生意越做越大。那名声…[浏览全文][赞一下]
少年时,我曾经悄悄养了一朵雪花。如今想来,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在当年,我竟然真的做到了。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多特别大,让我萌生了养一朵雪花的念头。我取了一块冻得冰冷的铁片,小心翼翼地让雪花落在上面,趁着它没有融化,我把它放入了院落中的地窖里。那是…[浏览全文][赞一下]
一堆砖、一口锅,砌成朴素的农家土灶;一捆柴、一灶火,烹出喷香的乡间美食;一顿饭、一家人,过出和美的烟火日子。灶,似庄户人家的乳娘,默默地相伴岁月,哺育春秋。土灶的食物,是柴草;各种各类,兼容并“燃”。修剪林子,砍下的树枝;秋风过林,落下的枯叶;树木更新,露…[浏览全文][赞一下]
我外公去世前,跟我外婆同屋分床住了两年多,他们的房间,就像酒店的标准间似的,两张床,两盏床头灯,中间夹着一个床头柜。听我妈说,当初这个要求是外公提出来的,随着老两口年纪越来越大,他们的睡眠越来越差,特别是外公被查出癌症后,不晓得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物反应,随…[浏览全文][赞一下]
关于鸣沙山,关于月牙泉,关于白佛黑佛,关于卧佛立佛,我都不准备再写什么了,虽然它们都是敦煌的骄傲,但我只想再写一写阳关。“西出阳关无故人”——一句古诗,让一座城池在记忆中永存。我们在一个绝早的清晨,出发游览阳关。它位于敦煌西南约80公里处,乘车走了近两小时…[浏览全文][赞一下]
“四面碧树三面水,一城香樟半城湖”说的是南昌的景致。南昌东面有溪流穿稻田而过,经年累月,数顷之地渐现湖光,世人称之为艾溪湖。秋季,艾溪湖湿地依然绿意盎然。落单的天鹅低着头,用长长的喙专心拣觅食物;孤傲的丹顶鹤单腿立在沼泽里,静静地眺望着苍穹;一群接一群的大…[浏览全文][赞一下]
一拉开窗帘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幅画。一江碧水蜿蜒过眼,水之上是跌宕起伏的山,那山一直到目力不及才稍显收敛。那些硬朗的、柔美的起伏充满神迷与梦幻,由其体现出来的情致与动感又让人不无美妙的遐想。南方的天气忽晴忽阴,晴的时候,山也像一个个荔浦芋,头上摇动霞的叶子…[浏览全文][赞一下]
小黑弟弟目测不到一岁。遇到它的时候,肚皮瘦得像刀片,通体黑毛都遮盖不住一身骨架,如果不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它看起来有点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在我们单元楼下徘徊,而且不怕人,懂得朝人喵喵,释放与人社交的信号。小黑占据了我们楼下的地盘,朝每个进出的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金华的亲戚送了我家一麻袋的橙子。橙甜,汁液淌嘴角。吃了橙,手也舍不得马上洗,用舌头舔一遍,把橙汁舔干净。村里没有人种橙。父亲说,这个橙好吃,下次来你带两棵橙苗来。第二年,我家后院的空地上种上了橙苗。又三年。橙子树高过了瓦屋,开了花。树冠伞形,圆圆的,撑开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在冬天,在春天……为了寻找一截久违的徽墨,我孑然一人蹀躞在虹关墨染了一样的旧弄堂里,闯进一栋又一栋装满故事的深宅老院。我安慰自己,哪怕是能遇见寸许徽墨,也心满意足。婺源一文友善意地提醒我,虹关徽墨以及制作徽墨的人很难找了,你这样没有目的地寻找,不啻于白费心…[浏览全文][赞一下]
蒙古语中的巴丹吉林,意为“绿色深渊”。这片名叫巴丹吉林的沙漠,从史前到不远的17世纪,这里一直草场茂密,牧人鞭梢儿撩起云彩。但是诗意的名字阻挡不了沙漠的进攻,疯狂的沙漠风云怒卷,绿洲千百年来的顽强坚守和无奈溃退,让我感到了时间的强悍和傲慢,嗅到了与自然对抗…[浏览全文][赞一下]
在江南,我始终走不进父亲种植的那片竹林。对于竹子,我处于一种远距离的仰望或者审视,它于我,或如千年的深潭,或如捉摸不透的阵风,空行处唯有水声一般漫漶过来:竹林深似海。对于竹子,父亲与我看法截然不同。父亲与竹子,似乎今生的约定与厮守。我印象中父亲是从一根竹扁…[浏览全文][赞一下]
不同的年龄会有不同的舍不得。婴儿时舍不得奶嘴、奶瓶,有人拿走了,就要大哭。童年时,舍不得的东西渐渐多了。可能是一种带奶味的糖,可能是某一个小熊布偶,或者,再大一点,舍不得的是幼儿园一个会唱歌的玩伴。每个人的舍不得,到了少年时,会有不同的分歧。那时候还记得曾…[浏览全文][赞一下]
去年冬天,老天也不知有什么喜事,把大兴安岭当作了欢庆的道场,每隔七八天,就向那里发射一场礼花般的雪花。我在哈尔滨,一早一晚给母亲打电话请安时,她常常对我说:“咱这儿又下雪了!”她从来都用“咱”来形容我自幼长大的地方,因为在她眼里,不管我走多远,那儿才是我真…[浏览全文][赞一下]
根河是鄂温克人的母亲河。春天,根河从吼吼的冰层中泛起春潮,河的巨大生命力迸发开来,它推去坚木,欢快地伸展腰肢,向远方而去。这破冰时节的河水才是它真正的本色,纯真清冽,水晶一般透明。这条源自大兴安岭的河,原本的名字“葛根高勒”,正是清澈透明的意思。传统的鄂温…[浏览全文][赞一下]
常熟有一座山,叫作虞山。虞山有一座寺,叫作兴福寺。兴福寺有一把年纪了,大约一千五百来岁。寺内山坡上有一片竹林。竹林的特点是竹林里有一条曲径。曲径的特点是曲径被一个唐人写进了诗歌。诗歌的特点是到现在还非常动人和流行。我曾经好几次听见父母们教导幼儿背诵这首唐诗…[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