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松雨:小小的流亡者茫茫然,小小的流亡者,在天空漂泊,被风裹挟,身不由己。牵着小脚母亲的衣角,深一脚,浅一脚,由小城去往乡下避乱。穿过上个世纪30年代的中国,穿过漆黑的夜色,穿过残破的城垣,躲过日寇狰狞的枪炮声,小小少年,内心有浓稠的恐惧的黑雾,无法消…[浏览全文][赞一下]
杨泽西离别辞两个大男人,为离别这一点小事伤感实在说不过去,走就走吧每年不都这样,春天把消息一散我们就都各自奔向自己冬天的命途了谁也帮不了谁,无非是用我的痛去称量他的痛,又无非是用他的病瞬间崩塌我又重建我他们劝我临行时和他唠唠嗑儿毕竟这一别又是一年天气预报都…[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雪纯独处醒过来,睡过去,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只是宁静。拉开帐子,空荡荡的阳台照进来满地的阳光,闹得晃眼,金灿灿地发亮。阒然无人的午后。多少天仍旧不想出门,省得次次落锁。穿褶皱了的棉布睡衣,泡一杯温热的高浓度果汁,满口丰腴的甜香。把上世纪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大海花香潮湿的气息中一些脸,若隐若现……放下小工具筐,端坐手法娴熟,敲打、按揉为这些一路跋山涉水的身体,打通经络哼着采莲曲,唇角涟漪闪烁。大厅里,水声潺潺昏暗是一些泥巴偶尔泄露乡音。一起身,荷叶的裙裾泄漏了小腿的嫩藕擦玻璃的兄弟满身泥巴和春天的气味一根绳…[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一骁河岸此消彼长,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三十年功名尘和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没有凝固在时间的夹缝里。时间穿过的事物,仅仅只是时间的过客。激荡、侵蚀,搬运、沉积。河岸在水的柔术中剖开自己,将自己分割成若干块。于是,割舍是不等量的割舍,慈悲是等量的慈悲。河岸…[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喜在阀门厂没见过高楼的人,蚂蚁一样钻进了巨大的迷宫,找不到出路蒙蒙的天,眼镜片上涂着一层灰,像一个人的心思在阀门厂,在日思夜想着要来的地方心上奔涌的江河肆意流动眼眸的堤坝一定要守住,即便是铅一样沉重的心情脸面上的水色一定要平稳清澈阴影是一场秋阳,盖住了故…[浏览全文][赞一下]
◎季末一个新年阳光毫无保留地委身大地之时,午后街景正噙着慈眉善目的修辞,书写某种圆润的语言。行人和稀疏车流的影子呈现暖色调,绒线材质的,浅浅漂浮在马路上空。街道秀气的骨子里流露出慵懒与餍足,带点母性,人们知晓此处即将分娩一个温和的节日。他们打磨光滑的神情里…[浏览全文][赞一下]
赵长在手印他们经常光顾的小吃摊,我也常去两个烧饼,一碗老豆腐他们的饭量,整整是我的一倍。甚至还要多经常会注意到一双双粗糙的手刚出炉的烧饼,会印上几个醒目的手印像是在收割的麦子上,按上自己生命的指纹他们就和着沙子、水泥,或者泥土大口地吞咽着。风卷残云般的吃饭…[浏览全文][赞一下]
◎毛歆炜帽子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获得了一个令人羡慕的职位,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上司奖励给我一顶帽子。帽子上站着一只小鸟,远胜过单独一片羽毛的优雅。它啄帽子的时候,我便点头哈腰;它拍翅膀的时候,我便拼命鼓掌;它欢呼雀跃的时候,我便鞍前马后,为上司臃肿的妻…[浏览全文][赞一下]
向鹏程快递员和包裹成就彼此的和平每一个地址,都焊接着一行被词语指定过的人生疾行的货车把姓氏停靠在街边汽笛声被大地放行,躲进一只盒子的侧面用逐渐圆滑的棱角分拣梦想和生活微笑已成为另一种名片像水上的榴花开在鲜艳的酒窝可以温暖自己,也可以拯救越来越多的春天在城市…[浏览全文][赞一下]
◎苏小青拼接雨水雨季真的好童话。听雨或淋雨。孤独是个精灵,悬浮在一枚古典诗的纽扣上。沉迷于记录那些沉默的动物。它们不被人类理解,遍体鳞伤,遭遗弃或伤害。被开发出的土地,山的伤口,霞光在天空游荡。黑暗有什么?少数人的眼睛能看到。蜷缩的精灵,提心吊胆的山神复活…[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林搬砖一块两块三十三块红砖被绳索五花大绑并肩重叠,特别亲密一级两级三十三层楼梯趴在背上的红砖顺着脊柱弯曲搬砖,成了现代人朝九晚五的代名词他们从未见过俯瞰城市的写字楼底色的样子出租屋春节出门母亲忍住伤心说,家里又只剩几间空房,老幼几人夜以继日,雨过天晴终于…[浏览全文][赞一下]
◎川梅鸟叽叽喳喳仿佛知道什么秘密乳名在九岭山都是野生的,它们不值钱,不标价,也不分等级和贵贱。谁家要,不用打报告申请。从前在九岭山,女人们在山上喊一声乳名,四面的村子都有回应。树上的鸟也叽叽喳喳,仿佛知道什么秘密。没有人懂得鸟的意思,村子里的人不搭理鸟。鸟…[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