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津叠映在乐曲中的,是古典的女子,神情专注,面色凝重。十指似玉,四弦如溪。纤指灵动之间,错综弹拨。怀中的琵琶,幻化出无尽夜色中的刀光剑影,弥漫着笼罩四野的战火硝烟。一曲《十面埋伏》,完美地演绎了一首令人血脉贲张的英雄挽歌。“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浏览全文][赞一下]
庞白心存感激,低头微笑很久没有想起青春的事,也很久没看到“青春”这两个字了。现在提起青春,像想起遥远的一团火,红红的,有些熟悉,甚至有些灼人。但是这灼热后面潜伏着厚厚的寒气。它们不动声色,似乎时刻准备着要覆盖过来。青春那阵,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热忱、无畏、…[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晓莉以持续一生的冥寂无声,薇薇安·迈尔在身后获得了人们由衷的加冕和恒久的忆念。这冥寂无声,并非是她生理性的喑哑或日常语言的强行关闭。在日常中,她仍然是发声的,以一个持续四十年的保姆、管家的身份,她和男女主人进行简洁有效的交流;她和孩子,当然说得更多些,为…[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路平卡莱尔说,未哭过长夜的人,不足以语人生。但我有时候更坚信,在深夜无以痛哭的人,才懂得真正的人生。深夜里未曾流下的泪水,究竟被什么阻挡了呢?人们总爱说“死不瞑目”,或许这“什么”,就是令死者不愿闭目的那“什么”。“什么”好像暗指某种确切的东西,又什么也…[浏览全文][赞一下]
端木赐甬道里有凶猛的风,带来腐烂又清新的味道,从黄泥里烧出的城池,又在雨后破碎成躲闪的游戏。疲惫的时候一地荒凉,人群脚步松散,同一条道路我不知道要反复走多久。我偶尔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烦恼。比如,扶梯上的一对恋人,显然已经不是单纯的嬉戏打闹。或许是习惯了暴力…[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汉荣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每读陶渊明的这首《饮酒》诗,心就醉了,看得出来,陶翁也醉着,醉在很深远的意境里。此诗名为饮酒,通篇却无一酒字,也似乎与酒无关。只有…[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琬所有的旅途都带着不安,混合着那种终于找到家的感受。白杨闪耀,风尘炽烈。院子里的老人仍旧吹着木唢呐。一对维吾尔情侣在我们桌旁坐下来,望着天渐渐变黑。我们等待许久后,总算快要起动。来自甘肃的司机此时正在泡一杯大红袍。他把杯盖拧紧,放好杯子后又轻轻关上车门。…[浏览全文][赞一下]
钱红莉一自合肥往北,过淮河,景色渐渐不同,大片麦地一直铺到天边,青绿里隐有微微的明黄,像极蒙克的画,似流动着的。路旁一株株苦楝,树巅紫花,细淡而繁密,犹如钢琴协奏曲急速有声。苦楝花紫嘟嘟的,有微微暗香,每年准时开在小满前后。我生长于斑斓阴柔的皖南,自小看惯…[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城我有许多次写过河曲马,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别以为我是个特别熟悉马的人。至今我没有跨上过任何一匹马,最多只是用我的右手触摸过一匹小马湿漉漉的鼻子,仅此而已。那是我当记者的时候,有次去河曲马场采访,当我伸开手掌的时候,一匹半岁多的棕色马驹就怯生生走了过来。…[浏览全文][赞一下]
周蓬桦从黑土里钻出许多东西一到春天,便会从黑土里突然钻出许多东西,除了灌木丛,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草木和花朵。丁香的气味比较冲,混合着风吹过来,吸多了会让人头昏。而阳光在春天总显得苍白无力,经不住一点风吹,斑驳的光点在路边的草尖上舞蹈,仿佛草尖上正上演一台…[浏览全文][赞一下]
女真禾下土第一年种菜,修园子的黑龙江人老李说他可以帮我买新土,他说你家园子里的土质种地不行,太黏。他的话我将信将疑。黑龙江那边有大片冒油的黑土地,进城务工的前农民老李,完全有资格瞧不起我家沈阳城边子的这种土。但他说的那个买土钱数有点夸张,我舍不得。更何况,…[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威廉一惊隐。这两个字放在一起,仔细思量后,就再也无法忘掉。最初看到这两个字在一起,当然是因为明末清初的惊隐诗社。当时作为一个历史词条记下来,并未深究其中的含义。及至到了苏州西边的花山,住在一家名为“隐居”的处所里,不免触景生情,突然又想起了“惊隐”二字。…[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月鹏那座灯塔已經废弃很多年了。塔楼还在,若是隔了一段距离看渔村,稍微抬一下目光,就会看到北边老龙山上的那个塔楼;倘若距离再远一些,视域中的塔楼则悬到了渔村上方,跟渔村浑然一体。我站在海边,时常凝望那里,总觉得那里残留了一丝亮光,它不同于渔村灯火,也迥异于…[浏览全文][赞一下]
耿翔春分那几日的戏楼上,铜器响得远在马坊以外的人都在村子里守不住了,带上婆娘和孩子,一家人纷纷朝马坊聚集。农忙之前,乡里也就这一场热闹了。这是马坊人在自己的戏楼上,为自己上演的一场壮行戏。因为这场乡戏一结束,他们就没有空闲时间再去看哪里有热闹了。到时候,草…[浏览全文][赞一下]
邓跃东村里那一大片平整的农田中,兀立着一间土砖屋。屋子简陋老旧,不高不大,上面盖着稻草,里面堆了草灰。屋子没有门,檐下面很宽敞,十多个人可以席地坐下。小时候,见到大人们有时凑拢来,抽一袋烟,说一阵笑话。天气炎热的时候,大家轮流过来歇凉,每人带着一瓦罐茶,倒…[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超今天正是惊蛰。睡眠结束,万物醒来。惊蛰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桃花、黄鹂和鸠即将登场,在冬眠状态下蛰伏许久的昆虫,将集体被雷声唤醒,春天的这一场大戏,正缓慢拉开。二月兰是春天的先行者,她最先告诉我们:春天来了。她最先取走我们的眼睛和嘴唇…[浏览全文][赞一下]
毕亮看周作人《知堂杂诗抄》,有一题《辛稼轩》,诗云:幼安豪气倾侪辈,却有闲情念小童。应是贪馋有同意,溪头呆看剥莲蓬。诗后还有作者附注:稼轩词云,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莲蓬在江南之地是常见的,周作人的故乡绍兴,更多。我生在皖…[浏览全文][赞一下]
阮文生1960年3月1日深夜,月黑风高。呈坎朱村的无名坡边,一个影子一晃,不见了。村民甲说:是个鬼!村民乙头皮一麻,声音颤颤地说:对!是个鬼。这一阵子,老死人,孤魂野鬼多的是。八成是快死的人的魂灵,溜出来了,在找寻或确认着自己的墓地。频繁的死亡,浓密了乡间…[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志宏严格地来说,她已不再是我的继祖母,因为她又再嫁了。在祖父去世十年之后,她嫁给城里一位陈姓退休老人,从乡村逃离。当年,面对继祖母再嫁的决定,我的父母曾一度陷入两难。但所有努力仍未能挽留住继祖母去意已决的心。我的祖母是暖泉陈家的女儿,陈家是乡里大户人家,…[浏览全文][赞一下]
白琳这个月我们去了好几次海滨。第一次去的时候,海水还是很冷。第二次去几乎就是盛夏。当然是不同的位置。我们现在就是这样,划地盘似的想要走遍整个意大利。我趴在沙滩上,放下被晒热的可乐,继续写我的稿子。北卡蓝问我,你在写什么?我说我在写我们的对话。我们说了什么?…[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