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千华前不久,我和区内几个作家穿过莽莽的喀斯特腹地,来到偏远的东兰镇,然后再从东兰镇进入一条狭窄的乡村公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深山里一个叫新烟的村庄。难得那么好的天气,高耸的喀斯特峰丛峰林青翠如碧,阳光也兴奋,追着风在跑。只是后来,当我们转弯进入一个山谷,光…[浏览全文][赞一下]
梁子龙到北京出差,偷闲逛了逛赫赫有名的单向空间,创始人是许知远。独在异乡为异客,最贴心的陪伴还是书,而在我踏足过的同类型书店里,这儿的书最合我胃口。靠内的一个书架上摆着四部胡兰成的书。长安出版社的这套胡兰成一共七部,我家中有另外三部,《山河岁月》《今生今世…[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国华在公园里散步,我发现了几处被遗弃的“家”。如果拿显微镜对准一个中年男人溜光水滑的表皮,会发现上面坑坑洼洼,岂止岁月的痕迹,还有打架斗殴、喝酒摔伤的痕迹,有被老婆挠出血檩子的痕迹。公园就像个中年人,禁不住细打量。好多平时视而不见的事物,在这逼视中一一暴…[浏览全文][赞一下]
于晓外婆已经很老了,脸上的皮软软地垂着,手背上布满褐色斑点。她常常穿着黑色衣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只黑色的蝙蝠,呼吸中带有腐朽气息。母亲生病后,外婆在我们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像母亲一样喂猪喂鸡、侍弄菜园,给我们炒棉油饭吃。外婆是能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极致的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强每个人都是大地的一块胎记。——题记还差一米斜阳就落进水里了。风停歇之后,树木们停止了喧哗,如果不是鸟的搅扰,它们或许已经提前进入睡眠。成群的乌鸦和喜鹊集结,在归巢前,它们要清点一下数目。我从河滩远远看见堤上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是谁,只看见他披着一件黑棉袄…[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小忠实际上并不能称其为庄园的。没有一致的姓氏,也不能称其为“马庄”或“牛庄”。后来发觉,称其为庄园,就是有意扩大它的规模,让虚伪把心怀塞得满满的,才有面子。所谓庄园,也就几排幽暗深黑的土房,农田或在附近,或在山梁。四周全是老杨树,谈不上园林,但却有不同景…[浏览全文][赞一下]
许俊文三年前,我还是一个有故乡的人。那个掖在皖东小山沟里的豆村,虽然烟火早就冷却了,但每次回去只要看见老屋、庭院、水井,摸一摸斑驳的老墙、破损的木门等旧物件,感觉属于自己的故乡还在那儿,心里便有了水手上岸后的踏实感。这种现象持续了多年,我与故乡彼此都心照不…[浏览全文][赞一下]
汉家那时我在太原上了终点站是石家庄的火车,中途,我想在夏威夷下车。那时我不知何为送葬,认不得石头与青铜,以黄金为粪土。那时我对于生命的容器,毫无见识。那时的光阴已分分秒秒地逝去,已一秒不落地逝去,已稳定地逝去——这千古不变的稳定。那时的九月,自有九月的清气…[浏览全文][赞一下]
凌仕江此时,清流大地,一望无边的绿屏障,如风中波浪翻滚的缎子轻柔拂面,小河与溪流蜿蜒纵横,淌过野花青草,流经每一寸枯萎的河床,流进每一位远道而来的驻足者心里。不远处,芸薹成片,点线分明,面面似锦,方圆数里,那么多金黄的梦,任随蜂蝶狂舞,如此多维度画面恰似大…[浏览全文][赞一下]
姚雅丽两千多年前晋人入闽。他们沿着一条江,被一条扯不断的命运之绳牵引着,来到了另一片故土,生成了一个群族的原乡。山水迢递,一路张望,是什么使他们驻足于闽南,并落地生根呢?我想,宗教的力量功不可没。宗教,是南行的舟楫,是长夜里的明灯。从河洛故地一路南行,要历…[浏览全文][赞一下]
马温车窗外飘过的金黄色越来越多。青稞的收获季开始了。摩托车、马车、拖拉机、面包车、厢式货车……各种交通工具将镰刀和农民送到各家田头。沉重的穗头压弯了青稞,突然间又下起雨,拉车的白马有点恼火,使劲甩着尾巴。这场雨短促得可笑,刚开始就结束了,天边还现出一道彩虹…[浏览全文][赞一下]
米兰我比年轻时更喜欢聆听一只蝉的鸣唱,它就藏匿在我家门口那棵高大国槐繁茂的树冠里,四面八方吹过来的风将它的歌声拿捏得忽东忽西,我不得不凑到窗前凝神谛听。哪一只蝉是从潴龙河边飞过来的呢,我曾捉住又放了它——它挣扎的、细小的、尖锐的腿刺扎痛了我的手指,出于本能…[浏览全文][赞一下]
卫浮舟2017与2018,我在河西走廊,度过了两个冬天。“甘州,张掖。中府。开元户五千四十。乡一十七。”张掖的雪是温柔的。我只见过一次,是在二度与它离别的夜晚。去火车站的出租车上,窗外脉脉撒下碎雪。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马路边,交通信号灯的红与绿变换跳跃,暖…[浏览全文][赞一下]
黛安我去翁哇新寨,路边一个五十几岁的黑脸汉子正在挥刀对付几棵竹子。竹子横七竖八在刚下过雨不久还湿着的地上。他先是竖着把整根竹子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就着一边,劈成一条一条的,再将竹条分劈成更薄的片。我站住,问他在做什么。因为这个愚蠢的问题,他停下手里的活计看…[浏览全文][赞一下]
走昭我高中就读的学校叫“唐徕中学”,妈妈为了我上学方便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小区名字叫“唐徕小区”,小区旁边有个公园——没错,就叫“唐徕公园”。唐徕渠就经过这个公园,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着这条渠而命名。唐徕渠有十几米宽,到了夏天,黄色河水狂怒着,翻滚着,打着…[浏览全文][赞一下]
毛云尔有那么幾年,村子四周的坡地上,有人种上了高粱,这种高个子的植物,特别吸引眼球,附近的植被好像一下子变得矮小,需要踮起脚尖,目光从高粱上面越过去,才能看见藏匿在后面的栗子树林。风从山坡刮过去,高粱的叶子哗哗作响,气势恢宏,这声音将整个山坡都笼罩起来。从…[浏览全文][赞一下]
洪忠佩“霍霍——霍霍——当”。我跟着母亲挖山皮土,锄头偶尔挖到石头的声音,好比是村里张屠夫剁猪肉硌到了骨头,钝而尖锐。那时,我最喜欢听的声音就是张屠夫剁猪肉了,虽然肉碎都沾不到一丁点儿。还有什么声音比剁肉的声音好听呢?当时恐怕没有。家里呢,一年四季见不到荤…[浏览全文][赞一下]
安黎黄土高原上的沟,极少获得世人的关注,更别妄想着被青睐了。除却外观上的邋遢与土气,沟所受到的冷遇,其实也在侧面注解着人惯有的趋炎附势:人的目光是朝上瞅的,宁肯对高耸的山峰仰望又仰望,都不愿对深陷的土沟,偶或瞥其一眼。沟受到歧视和冷落,却不激动,不抱怨,依…[浏览全文][赞一下]
柴薪少年时居故乡小镇,夏天酷热,总会去镇旁的嵩溪河里游泳。在水里,我似乎成了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在岸上对于夏天的燥热和干旱无可奈何,在水里,夏天的河流给了我飞翔的感觉。仰面躺在河面上,有时会胡思乱想,看着天空中悬着的白云,看着天空中自由往来的飞鸟羡慕不已——…[浏览全文][赞一下]
闫文盛“您午间的休憩时间如此短暂!”“是的,二十多年了,一向如此,我的午休微小但深入,不需要知识分子化,没有逻辑性。只是睡眠而已。我已经睡醒,可以沉思,但什么也不谈论。”“也不游走于天地,不写文章记事?”“要游走。要勒石。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背影。但是岁月中…[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