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墨我在伊村游荡的时间不短了。为了等我爸我妈。我爸我妈还在千里之外的老家,忙着琐碎的人生,他们相继生下我的两个姐姐和我大哥二哥。起初,由于我爸的初恋女友,我妈还差点和我爸闹掰了。如果他们掰了,估计我也就不必来伊村了。谁知被双方父母包办的这段婚娴,最后还是稳…[浏览全文][赞一下]
凌鹰一我与爱德华·蒙克的初次相遇,应该是十二岁那年。那时正值春季,春暖花开的日子就像温甜的流水一样刚刚流到每个人的家门口,我的家乡晓塘冲那片大枣园里,枣树上刚刚冒出金黄色的细碎花苞,我就因一場突发的脑病进了家乡的一家医院。我被送到这家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浏览全文][赞一下]
苍耳年尾的湖乡我不止一次来看这湖。岳丈家就在这边上。寒蓬夕卷,苍树云平,湖波澹荡。这是腊尾独有的光景。堤路上除了萧瑟的刺槐和瘦高的水柳,一个人也没有,连看湖人住的简易房舍也静悄悄的。不过屋后有只小白狗,或蹲或立,警惕地瞅着我。湖风劲烈,像茅草呼啦啦地刮过脸…[浏览全文][赞一下]
草长鹰飞小四我是不喜欢别人喊她小四的,尤其是四后头还带个儿化音。那名字无论从谁的齿唇间吐出来,总让我想起旧日多孩子的人家以大二三给孩子起名。为此我很正式地跟我妹——小四的姑妈谈过。跟我弟妹——小四的妈妈谈过。跟我妈——小四的奶奶谈过。事情一度颇有往好里走的…[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万华凤头????膏是不是一种普通的凝脂呢,思来想去,不知道。最早见杜甫诗句“健笔凌鹦鹉,铦锋莹?鹈”时,我甚至连??都不认识。《尔雅注》说“鷿鹈,似凫而小”,鷿鹈即??,野鸭子多了去,绿头鸭、绿翅鸭、斑嘴鸭、针尾鸭、赤麻鸭、秋沙鸭,赤颈鸭……大小不一,“…[浏览全文][赞一下]
阿微木依萝我的地就在河沟边。我是六岁知道自己有地。她说,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大的一片地方,那么多人,每一个人都有一片地。以后我所有的吃食都从这片属于我的土地上来。“那就是你的地。”她牵着我的手对我说。这个时候我七岁多一点。她当然是我的母亲了。不然谁还会牵着我…[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族巴蔓子的头颅战国时期,三峡忠县一带,即其时的巴国。某一年,巴国内乱,巴工无力平定,遂向楚工借兵,承诺平定内乱后,给楚国三座城池。楚兵帮巴工平定叛乱,向巴王要城,巴王让大将巴蔓子去办。巴蔓子却私自做主,并不将城给楚国。巴蔓子勤政爱民,不愿百姓因失城而流离…[浏览全文][赞一下]
米兰一沿寺院东墙外一条窄道,我往岭上走去。冬季本不是爬山的好季节,因了新年假期,这一天又是难得的晴天丽日,我便驱车过来,打算在醴泉寺清清静静度过2018年最后一天。醴泉寺是山东长白山名刹,寺南有黉堂岭,寺东是四尖山,寺西为莲花峰,三面青障,北向空阔。站在寺…[浏览全文][赞一下]
汪惠仁在这期与下期,我们将陆续刊登四位作家关于自然写作的演讲。这期是鲍尔吉原野与李汉荣,下期是周晓枫与王开岭。二月的时候,在天津的西青区,百花文艺出版社举办了中国首届自然文学论坛。这四篇演讲皆来自于这个论坛。论坛之后,我们启动了“自然文学写作与出版计划”。…[浏览全文][赞一下]
高鹏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诺罗敦·西哈努克正在国际访问时,国内发生了政变,他的表弟朗诺推翻了他。西哈努克亲王在离开苏联的那一刻得到消息,把下一站定在了中国。中国仍然以国王的规格接待了他,让他长住下来,以中国为基地,组成了爱国统一阵线。在中国的支持下,亲王展开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贾志红走出尼雷尔国际机场大厅,下午炫目的阳光把一个热带海滨城市鲜亮亮地推送到我眼前。我眯着眼往广场外望,看见了一排树。它们先于那些热闹的广告牌进入我的视线,我略略一愣,我认识它们。细长的叶子在午后明艳的太阳光下干净深绿,有蜡质的光芒,新发的嫩芽颜色浅黄,稍…[浏览全文][赞一下]
万晓岩一猫有时弃大路不走,故意穿行于我的院子以示主权。它们来去无声,像一团影子飘过。有阳光的午后偶尔会在门口的垫子上小睡,更多的时候,把我的院子视为捷径,自由穿行,一圈铁栅栏外都是月季花,危机四伏,它们却能自如避开花刺,毫发无伤地钻来钻去。不同花色的流浪猫…[浏览全文][赞一下]
孙敏瑛一秋雨下起来,给原本平实沉闷的日子添上了一点点不同的况味,具体是什么滋味,一时也说不清,反正不是悲。古人悲秋,说“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也说“清瑟怨遥夜,绕弦风雨哀”。看到枯叶飘坠于地,便会借此想起萧条的故国、零落的旅人。隔了漫长的岁月来到这个世…[浏览全文][赞一下]
羽瞳面粉比大米受众广泛得多,各地都是被它哺育的子民,它比较耐蹂躏。大米就不行,不变通。一般来讲,在中国说起吃面,东西南北率先让人想到的就是面条了,不是包子、饺子、馒头、烙饼,更不是舶来的饼干、蛋糕、面包。时下的宫斗剧里逮着艳若桃李心如蛇蝎的女人就称呼娘娘,…[浏览全文][赞一下]
钱红莉深秋的渊静霜降过后,日子一下变得渊静起来。夜里翻翻陈洪绶的画册,或许被他笔下芭蕉、怪石的高古之风熏染了,连早晨起来,情绪上都还是笃定的,不再焦虑烦躁。这个时候,人特别喜欢去往菜市——曾一遍遍暗忖,一定要把孩子喂胖起來,可惜屡屡半途而废。出差五六天,临…[浏览全文][赞一下]
惠雁记忆中最美好的,是那不知稼穑,不知艰辛的少小时光。吃过了午饭,碗一推,就想着从家里飞出去。飞了两步,又回首站在木门槛上叫:“奶奶,奶奶,我们耍去呀。”祖母只是叫着:“下来,下来,不准站门槛!”“不准马路上瞎跑!”伴着一声声叮咛,人早已经飞出大门外。玩什…[浏览全文][赞一下]
羽菲我们所居住的地方,位于法国西南部波尔多地区,临近多尔多涅河的一个六百人的村落,这里的秋季温差极大,几度到二十度交替出现,如此多变的气候,取暖是个难题。利用壁炉烧柴取暖是一种老式的取暖方式,法国老房子特别多,很多壁炉依然被完好地保存了下来。以前在巴黎读书…[浏览全文][赞一下]
韩浩月我喜欢粮食。经过超市粮食摊的时候,总忍不住要停下脚步,对那些堆放在木格子里的各种粮食打量一番,大米、红小豆、绿豆、花生……有时候也忍不住用大勺子把粮食抄起又撒下,内心忍不住发出一两声赞叹,这是粮食啊!什么是粮食?粮食就是一口吃的东西,在超市里它是最便…[浏览全文][赞一下]
张毅我沿着梦中的街道往前走。我越过几个车站和商店,希望找到路边那个邮筒。我想给记忆中的故乡发一封信,人们告诉我,那个村庄已经消失。是的,如今,故乡只有梦中才能见到。随着时间流逝,那些旧地址就像一张年画,在微光中渐行渐远。老家是一个安静的乡村,胶济铁路从村后…[浏览全文][赞一下]
刘从进杲杲冬日出,照我屋南隅。负暄闭目坐,和气生肌肤。初似饮醇醪,又如蛰者苏。外融百骸畅,中适一念无。旷然忘所在,心与虚空俱。(白居易《负冬日》)一江南一带称太阳为日头佛,人们常说“日头佛上山了”“晒日头佛去”……冬闲的大地上,一溜儿全是晒太阳的人,老人们…[浏览全文][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