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沧桑从莫干山到下渚湖,渡我们的是一片花海。花海静默而盛大,将来自天南海北的五个人渡到了下渚湖岸边。我对船夫说:“往没有人的地方开,越安静越好。”几双眼睛齐齐望向春水兄拎着的萨克斯琴盒,像望向一个静默而盛大的秘密。这是戊戌年寒露之后、霜降之前的德清,一条木…[浏览全文][赞一下]
卫建民晚上从彼得堡坐火车回到莫斯科。按照日程安排,我们在明天下午要去盖达尔经济学院开座谈会。早晨起床,在住宿的酒店做了一会儿功课,时间尚早,我和同事说我们去新圣女公墓看看吧。在俄活动的二十一天中,预先并没有去公墓的安排;有谁知道,我在风雪里刚踏上俄罗斯的土…[浏览全文][赞一下]
散马一那个引得母亲月子里哭哭啼啼的人,后来我去看过他。我跟同学在小队门前假装唠嗑,看着他在牲口棚往马槽子里拌料。为了让跑运输的马有好的脚力,拉重活的时候队长嘱咐要在草节子里拌上豆饼和泡好的玉米粒。他把笸箩里的料倒进槽子,挽起袖管搅拌,整个人好像要随时栽进马…[浏览全文][赞一下]
肖怀远我的二舅名叫尚修和,长我十一岁,是舅父,又似兄长。二舅病逝已经三十年了,我一直想写一点纪念的文字,怀念他平凡而高尚的人生。我和二舅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谈话发生在1969年,那年我十六岁。动乱的岁月,懵懂的年龄,使我对一些人生的常识性问题产生了疑问。…[浏览全文][赞一下]
凌岚《愿望树》是1987年苏联时代的艺术电影,格鲁吉亚导演阿布拉泽的作品,在北京高校的苏联当代电影节上公映,与2001年香港出品的同名电影无关。1987年9月我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开始在北大读书。看电影是校园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北大给学生的人文教育,其中三分之…[浏览全文][赞一下]
野鹰有几次去敦煌:,是在夏天和秋天,那是敦煌最好的季节,白天黑夜,大街小巷游人如织。尤其是莫高窟,千佛洞所有向游人开放的洞窟如都是汹涌的人流。有一次去莫高窟,看着那人流,我都不想进去了,就在前面那条小河边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远远地望着那些洞窟。身边就是那座道…[浏览全文][赞一下]
江少宾初秋的田野色彩丰富,层次分明。站在田埂上举目望去,巢山像一匹戛然而止的奔马,林海举起雄健的头颅,油绿色的鬃毛迎风招展。山顶上,一个硕大的橘子一寸寸滑落,燃烧的云彩绚烂而炫目,像失火的稻草垛。田野深处,暮色慢慢升起来,水波一样向周围荡漾。等我们蹚过余晖…[浏览全文][赞一下]
熊亮灯笼籽精的午歇时间有一粒灯笼草籽成了精。在球形绿色萼帘后,他忽然醒来了!外面,是鸟的影子吧?也许是树叶的影子,在绿帘外不停地晃。整个下午都听见蝉的嘶鸣,唧唧唧唧,一声结束另一声急急忙忙跟上,没有一丝的空隙。午后是恍惚的,就像在时间里涉水。很快,草籽开始…[浏览全文][赞一下]
王选堡子在村庄正对面。一出门,眼皮一撩,就能看见。在甘肃,用黄土夯筑而成的堡子随处可见,几乎一村一个。陇上,多干旱。风硬,刀子一样,在大地上削砍着,露出了黄土的骨头。这比风还硬的骨头上,便站立着一方方堡子,倔强、孤独,又敦厚、颓败。俯瞰着山河故地、草莽众生…[浏览全文][赞一下]
汪惠仁这些年因为职业缘故,走南闯北,到过不少地方,但往往步履匆匆,幾乎从来没有得闲观光。归途的车厢里,我昏昏入睡,梦醒之际有陌生脸庞与山水残影闪过眼前。这当然是出差任务之外的遐思与幻觉。这很有意思:这样的瞬间,出行中的我从明晰的“任务感”里飘移出来,站到了…[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汉荣我发言的题目是:自然,亲切的文学也是深刻的文学。真正的文学都自然地带着自然文学的品格。因为我们生活在白然中,我们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记录我们生活的文学也就很自然地代表着自然的色彩、意境。文学的自然元素和对自然的关怀,几乎就是文学的自然现象。最近热议的科…[浏览全文][赞一下]
鲍尔吉·原野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我用非常喜悦的心情表达我内心此刻的感受。我的职业生涯在去年结束了,我现在正在度过老年的时光,没有想到现在还有好多好事等着我,比如说今天能够站在百花文艺出版社自然文学论坛这里表达我对百花的敬意,这是一件好事。我受我们单位那些人…[浏览全文][赞一下]
戴小雨金樱子,别名糖罐子、山石榴。蔷薇科植物。中国中、南部各省均有分布。果实酸甜可食,可用以熬糖或酿酒。根、叶、花、果可供药用。——《中国药典》金葫芦,银葫芦,打开葫芦取麦种。这个谜语是母亲无数谜语中,我记得最真切的一个。好多年过去,母亲讲谜语时的表情神态…[浏览全文][赞一下]
卡罗从武定返楚雄。坐在颠簸的车上,我了无睡意,便胡乱浏览车窗外的田园村落。一路冬阳暖照,尚显得满目葱绿。虽说田野里有些寂寞,这些日子,蚕豆与麦苗竞相拔节,但还引不出“蚕豆花儿香呀麦苗儿鲜”的颂歌来。香水河畔,罗茨坝中,一平浪谷地,一路数来,黑石上,矮篱下,…[浏览全文][赞一下]
莫晓鸣海口的冬天最不像冬天,进入十二月后,太阳仍在头顶明晃晃高悬,满天满地黄灿灿,完全不理会人间的时令节气。许多自恃目光独到的主妇为全家备下的冬衣,仍然静静地悬挂在衣柜里,不惹尘埃,整齐而肃然,仿佛对着这样一个冬天无语。我的师姐刘女士却在入冬后失眠了,辗转…[浏览全文][赞一下]
李晓琳如果鸟儿也有灵魂,我猜想它们也会有挥之不去的乡愁。我在黄河口就见过怀着乡愁的鸟儿。一只苍鹭把它细长的脖颈深埋在胸口,从白昼到日落,就那样一直站立着,似乎在等待一个来自远乡的消息。因为它老在等待,人们就给它取俗名叫“老等”。那些停经黄河口的候鸟们,是否…[浏览全文][赞一下]
东西认识他应该是1986年冬天。那时我刚从河池师专毕业,分配到天峨中学当教师,闲时写些豆腐块投给《河池日报》。他是副刊编辑,编过我的几篇小稿,但还没见过我。那天,在暮色四合之后不久的天峨县中学单身汉宿舍区,我听到黄开杰响亮的喊声。他说李昌宪来了,过去坐坐。…[浏览全文][赞一下]
晓寒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收拾了几件简单的东西,顺着门前的河往前走,像河里的水一样,默不做声地流进了这座城市。至今仍记得那天的情形,阳光褪色得厉害,像是遭到了重重盘剥,剩下些余光可怜兮兮地贴在田垄和泥巴路上,山和树还有房屋涂出的灰白的影子,在脚下躲躲闪闪,…[浏览全文][赞一下]
朱斌峰闪电下的蛋储积过多雨水的云重了,天就黑下来了。雷炸响后,一道闪电射出,撕开越来越低的雨幕,刺向山顶。它是红的,有着锈色的红。它是尖的,有着锋利的芒。于是,天就凉了,一种铁器般生硬的风袭来,驱开昆虫繁殖的黏稠,驱开谷物发酵的甜润,驱开家畜粪便的热气,于…[浏览全文][赞一下]
曹文生北方风,翻越邻居家的院墙,落在我家的院子里。它从地上爬起来,顺着门缝进入我家的屋内,此时,我正躺在木床上,听见一阵风,贴着脸呼唤我。我被风叫醒。走出门,看见院子里,落满了叶子,一个叫作“树”的朝代,就要结束了。叶落尽,只剩下树干,让风奈何不得,或许,…[浏览全文][赞一下]